“婉兮?”
付婉兮小跑上前,奔至床榻前時,鼻尖已是通紅。她握著付清漪唯一露出的粗糙指尖輕輕摩挲,想到這些布條下的猙獰傷口,星眸中的晶瑩淚珠奪眶而出。
付玖見兩位姐姐無聲地流著眼淚,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淚也再次決堤,奔騰不息。
姐妹三人抵額痛哭,這一路的顛沛流離、辛酸苦辣、委屈仇恨,皆在此刻化成了眼中的淚水,靜靜流淌在她們的臉頰上,述說著各自的思念和牽掛。
三人情緒平復後,付清漪猛然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一幕,忙問道:“賀二叔和胡伯、王大娘,他們安置在了哪間營帳?我想去探望一下,他們還好嗎?”
付婉兮料想,那拼死護住她的兩位年長之人,應就是阿姐口中的胡伯和王大娘。
二老為保下長姐的性命,不惜以身相護,定是兩個心善之人。她不知該如何開口詳述那慘烈至極又令人動容的一幕。
付清漪見她神情不對,追問道:“賀二叔他們傷得很嚴重,是嗎?”
付玖見二姐姐欲言又止,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們把你救出來時,那大伯大娘已經嚥氣了,沒瞧見有其他人在啊~”
說到此處,她又問道:“阿姐說的賀二叔,是以前每回來府上,都悄悄給我帶冰晶酥酪吃的賀二叔嗎?”
付清漪神色怔忡,久久無言。
直到付婉兮替她回答了付玖的問題,連喚她多次,才將她飄飛的思緒拉回正軌。
付婉兮憶起往事,不由得秀眉輕蹙:“阿姐方才說的賀二叔,可是曾經指認過父親謀反的賀不屈?”
見付清漪點頭,付婉兮神色冷了兩分,顯然還對曾經之事耿耿於懷,無法放下。
“我們將你救出時,只見到你們三人,未曾有他的蹤影,不過他怎會出現在此地,還與你待在一處?”
付清漪便將賀不屈這幾日救下自己的事情一一道出。良久後,付婉兮嘆了口氣道:“既然阿姐說他良心未泯,我也不會再多說什麼。可他的動向,我確實不知。”
付婉兮指了指付玖:“當時我守在墓室外,是玖兒和岐山道人將你帶回來的,她比我清楚當時的情形。”
付清漪又將目光投向付玖,“我們身處墓室,洞口僅有巴掌大,你們是如何進來救下我們的?”
聽聞此言,付婉兮卻讓付玖把臉湊了過來,伸出指關節,在付玖的臉蛋上敲了敲。
“咚咚咚~”
三聲脆響傳出,付婉兮帶著幾分寬慰道:
“聽見了嗎阿姐?如今玖兒已不再是往日那個脆弱得不堪一擊的玖兒了。
我聽她師父岐山道人說,玖兒體質特殊,機緣巧合下,與那王錦巨蚺結下了同心契,是以如今的一人一蚺,俱是堅不可摧。
玖兒便是利用這巨蚺強硬的身軀,撞開了那墓室。”
付清漪一時震驚得難以言喻,對著付玖的臉蛋摸了又摸,眼神中滿是心疼。
她不知玖兒這一路遇到了何種險境,竟讓身體發生瞭如此大的變化,那岐山道人如此行事,也不知會不會對玖兒不利。
“那山林廣袤無垠,你們又是如何精準尋到那墓室去的呢?”
付玖眨巴著腫脹的眼睛,接過話頭道:“有賀二叔引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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