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然可汗負手立於一旁,悠然自得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目光掃過眾人,瞧見他們驚懼莫名的神色,這才察覺到似乎有些過頭了。
本欲再將裴衡兩人一同投入鼎中一了百了,見此情形,也不好引起眾人不適。
剛坐上大汗的位置,落得個暴虐的罪名,可不是明智之舉。
他命人將裴衡和阿古娜先行關押起來,只說過兩日再另行處罰。
手下的小將命眾人散去,又交代幾人把鼎裡的屍體處理乾淨。
柔然可汗本想將就用這口鼎,可想起章硯山那渾身魚鱗疙瘩融在這鼎中,便覺心中膈應,下令命工匠趕工,為他重鑄一口。
一晃七日,眼巴巴等著大鼎完工的柔然可汗,沒能如願等到心心念唸的新鼎,卻等來了章硯山臨走前贈予給他的意外之喜。
這日,他晨起走出帳外,正欲進行每日雷打不動的晨練。
值守在帳門口的兩名蠻兵見了他,正要俯身行禮,卻又急急忙忙轉身離開,落荒而逃。
就連迎面走來的巡防兵卒見了他,都如躲避瘟神一般遠遠遁走。
柔然可汗疾走兩步,揪住一蠻兵衣領,怒目圓睜:“躲什麼?見到本汗不知道行禮嗎?”
那蠻兵畏畏縮縮,指著他的臉頰道:“大汗...你的臉......”
柔然可汗推開那蠻兵,快步奔回自己的主帳,抓過案几上的一面小銅鏡。
他那鏡中的臉,浮現出大片的紅斑,而這紅斑,似乎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生出一股鑽心的癢感。
他伸手輕撓臉頰,長有紅斑的地方,卻不似往常那般平滑,而成了凸起的疙疙瘩瘩,覆蓋了全臉。
這一觸碰,更像是一石激起千層浪,連脖頸後、胸前,都開始發癢,一經抓撓,那半圓形的肉紅疙瘩便肉眼可見地鼓凸到皮膚表層。
他眼中的淡然神態一掃而空,指尖發抖。
“怎麼會...怎會這樣?我明明沒有尋到殘片.......”
袖袍一揮,他便將銅鏡和桌上的茶盞等一應物事,悉數拋飛出去,摔得粉碎。
將屋中之物打砸得差不多了,他才憶起章硯山當日臨死前做出的反常舉動。
“他的血...他的血也會傳染?”
他抽出兵器架上的環首刀,衝向了專門用來關押罪犯的營獄。
裴衡與阿古娜的手腳皆戴著鐐銬,二人被各自關押在東西兩側的大鐵籠中。
二人神色憔悴,雙目無神,僅僅數日,便被折磨得判若兩人,與其他被關在籠中的什長、校尉等將領一樣,毫無半分生機可言。
裴衡餘光瞥見一個人影,提刀闖入帳中,側目見柔然可汗蓬頭垢面,滿臉長出了肉紅疙瘩,他的精神驟然為之一振,目光如電,垂死無望的眼眸中,再次煥發出勃勃生機。
柔然可汗舉刀,劈開裴衡牢籠上的鎖鏈,將他拖拽出來。
“狗崽子!竟跟本汗玩陰的。”
此刻的他,因暴怒而眼白充血,雙目鼓瞪如銅鈴。
”?了裡哪“
?嗎的著擺明是不這,的上臉你抹兄章是“:攤一手兩衡裴
”......至之幸榮到該你,寵榮此得,人一你了抹獨獨卻他,下之睽睽目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