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
“香燃盡之前,諸位,把自己做過什麼,拿過什麼,跟誰一起做的,都寫下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驚恐萬狀的臉。
“當然,光寫自己的,誠意不夠。”
“檢舉他人,越多,越詳細,越好。”
“本官會按照各位交卷的先後順序,以及內容的價值,來決定怎麼處置。”
趙康的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第一個交的,如果內容詳實,檢舉有功,本官可以做主,讓你戴罪立功,從輕發落。”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手指輕輕敲了敲桌案,指向地上還在微微抽搐的陳海。
“至於最後一個,或者是不想寫的......”
“他的下場,你們看到了。”
這句話,像一道天雷,徹底劈碎了眾人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攻守同盟?
笑話!
死道友不死貧道!
陳海的慘狀就在眼前,誰敢賭趙康是不是在開玩笑?
沒人敢!
一瞬間,整個公堂的氣氛徹底變了。
官員們不再是驚恐,而是轉為一種混雜著猜忌、怨毒和恐慌的瘋狂。
他們開始互相打量,眼神像刀子一樣,在彼此身上來回切割。
他會寫我嗎?
他知道我多少事?
我該先出賣誰,才能保住自己?
那個跟我一起分了修河款的李主簿,會不會第一個把我供出去?
不行,我得先寫他!
“唰!”
一聲輕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