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教少主後傳》第1025章 血路三千卿作盾,情天一縷我為城(1)(2)

作者:明月宮主·3個月前

黑小虎,你不能死。

你還沒娶我呢。

山路愈發崎嶇,霧氣雖散,殺機卻更濃。

莎麗的手始終沒有鬆開黑小虎。他的掌心灼熱,卻帶著一種虛弱的潮溼,像即將燃盡的炭火,最後一次發出光和熱。她不敢低頭看他,怕看見他眼中越來越重的疲憊,更怕看見他強撐著的那口氣,會在她分神的瞬間散掉。

“換人。”鳳寒霜忽然按住莎麗的肩膀,“你休息半個時辰。”

莎麗搖頭,聲音沙啞:“我不累。”

“你手在抖。”鳳寒霜的語氣不容置疑,“後面還有八十一道關,你若現在倒下,誰來護他?”

莎麗低頭,果然看見自己握劍的手微微顫抖。不是怕,是脫力。從昨夜到現在,她己經殺了十七個人,擋了二十三劍,每一劍都是拼了命的。她咬破舌尖時流的血還在嘴角乾涸,鳳寒霜給的解毒丹壓下了眩暈,卻壓不下骨子裡的疲憊。

“讓她歇會兒。”擔架上,黑小虎的聲音微弱得像風中的燭火,卻倔強地亮著。

莎麗眼眶一熱,終於鬆開了他的手,退到擔架旁,靠著樹幹坐下。她的眼睛卻不敢閉,死死盯著西周的密林,像一隻護崽的母狼。

鐵斧天王接過擔架,開山大斧橫在膝上,每一步都踏得沉穩。黑小虎的鳳鳴刀就放在他手邊,刀鞘上的血跡己經乾透,變成了暗紅色。

“少主。”鐵斧天王低頭,聲音壓得極低,“您別說話,省著力氣。”

黑小虎微微搖頭,目光穿過枝葉的縫隙,落在天空一角。天很藍,藍得不真實,像他小時候在明教總壇後山看見的那樣。那時他練刀,練到手掌磨破,母親就會給他上藥,一邊上藥一邊說:“小虎,你要記住,刀是冷的,但握刀的人,心要是熱的。”

母親死的那年,他七歲。

從那以後,他的心就冷了。首到遇見她。

他偏過頭,看見莎麗靠著樹幹,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緊抿,像一隻隨時會炸毛的小獸。她臉上有血,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亂髮粘在臉頰上,狼狽得不成樣子。可在他眼裡,她比世上任何一個女子都好看。

“傻丫頭。”他在心裡輕輕說,“你別怕,我撐著,一定撐著。”

隊伍無聲地前行,每一步都踩在落葉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山林寂靜得詭異,鳥獸絕跡,連風聲都停了。

忽然,鳳寒霜停下腳步,抬起手。

所有人立刻戒備,刀劍出鞘,背靠背圍成一圈。前方十丈處,一棵古松的樹幹上,立著一個青衣人。他瘦得驚人,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折的青竹竿,臉色青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薄如刀片的嘴唇抿成一道冰冷的弧線。他手中提著一柄長劍,劍身窄得離奇,寒光內斂,猶如一根淬過冰的細針。

“青竹劍客,幽冥教左護法。”鳳寒霜目光如刀,聲音冷冽,“第一關竟勞動你大駕?”

青竹劍客笑了,笑聲尖細刺耳,像是竹葉在風中拼命摩擦:“鳳堂主好眼力。教主說了,明教少主是貴客,要請,就得拿出十分的誠意。所以我來了——”他拖長了音調,細眼掃過擔架,“親自來請。”

“請?”鐵斧天王粗聲嗤笑,將手中巨斧重重一頓,“提著劍來請客?”

青竹劍客的目光落在擔架上黑小虎蒼白的臉上,眼底倏地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快得像毒蛇吐信,卻正好撞上莎麗警惕的視線。

她渾身一顫,猛地站起,紫雲劍“鋥”地一聲脫鞘而出,寒光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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