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通往星樞殿的路徑……似乎並不止一條。這血池下的秘徑,是其中之一,也是最兇險、最古老的一條,被稱為‘星殞之路’。
若非我們身上帶著信物,又有封印臺殘餘力量庇護,下來就是找死。”黑小虎指著穹頂的星空,“你看那裡,星辰的軌跡,並非完全自然運轉,其中隱含著路徑變化。這石臺,或許就是古老的導航或者控制節點之一。”
莎麗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果然,那片微縮星空中,有幾顆星辰的移動軌跡格外特殊,隱隱構成了一條曲折的路徑,指向星空深處某個不可見的點。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沿著這條路走?”莎麗問。
黑小虎搖搖頭,掙扎著想站起來,莎麗趕緊攙扶。
“沒那麼簡單。這只是路徑的一部分顯示,而且……我感應到,還有其他氣息在接近這裡,不是從血池下來的,是從……別的方向。”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石室的另一側,那裡似乎有一條更加幽暗的岔道,之前被石臺的陰影遮擋,沒有注意到。
“幽靈教的人?還是天楓城那些傢伙?”莎麗握緊了劍。
“不清楚。但此地不宜久留。”黑小虎深吸一口氣,強行提起精神,“這石臺上的西枚信物是關鍵,它們與穹頂星圖結合,或許能暫時穩定我的傷勢,甚至……短暫操控部分歸墟禁制。但需要時間參悟。
而且,我懷疑幽靈教尋找星樞殿,目的不僅僅是釋放魔祖殘魂那麼簡單。星樞殿作為上古星樞一脈的核心,裡面可能藏著比《九幽血煉真法》更重要的東西……或許,是真正掌控或者徹底毀滅這歸墟秘境的關鍵。”
他看向莎麗,眼神凝重:“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找到星樞殿。但現在我傷勢未愈,強行趕路是下策。這裡暫時安全,又有星力可以藉助……我需要一點時間,嘗試引動這裡的星圖,一是療傷,二是看看能否找到更安全、更快的路徑資訊。”
莎麗看著黑小虎蒼白卻堅定的臉,知道他說的在理,但心中的擔憂並未減少:“你的身體撐得住嗎?剛才……”
“撐不住也得撐。”黑小虎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這是唯一的生機,也是阻止幽靈教唯一的希望。莎麗,幫我護法,留意任何動靜。如果……如果我有任何不對勁,或者敵人出現,你不用管我,立刻帶著離火佩離開,想辦法毀掉它,絕不能讓信物全部落入幽靈教手中。”
“小虎!”莎麗急道。
“聽我的!”黑小虎少有地用如此嚴厲的語氣對她說話,但眼中卻是不容置疑的決絕,“有些事情,比個人的生死更重要。”
莎麗咬著嘴唇,看著黑小虎艱難地盤膝坐好,將西枚實體信物虛影召喚到身前,開始嘗試與穹頂星圖溝通。星輝再次灑落,將他籠罩。
她默默退到石室入口附近,背對著黑小虎,面朝來時那條黑暗的甬道和另一側的岔道,紫雲劍橫於膝上,眼神警惕如夜行的母豹。
星輝如同輕柔的紗幔,緩緩流淌在黑小虎周身。他閉目凝神,努力摒棄身體的虛弱和陣陣襲來的劇痛,將全部心神沉入與西枚實體信物(坎、兌、巽、乾)以及穹頂星圖的連線之中。
起初,那感覺如同在泥沼中跋涉,晦澀而滯重。信物中殘留的星力與石臺上的陣紋,同他體內的離、震、艮、坤西種力量既有呼應,又有排斥,彷彿分屬不同體系的密碼,需要費力地破譯、磨合。經脈傳來針扎般的刺痛,是之前強行引動封印臺留下的暗傷在“抗議”。
但他心志何其堅韌,強忍著不適,引導著體內那絲新生的、精純的星力作為“橋樑”,小心翼翼地觸碰那些古老的力量。腦海中,破碎的畫面與玄奧的符文片段不斷閃現:浩渺的星空,運轉的星辰軌跡,龐大的地下宮殿結構圖……以及,一條條錯綜複雜、明滅不定的路徑。其中幾條路徑散發著不祥的血色,顯然是幽靈教利用血祭強行打通的;而另一些,則隱沒在星光之中,晦暗不明,似乎需要特定的“鑰匙”或“時機”才能顯現。
——星樞殿……到底在哪裡?哪條路才是相對安全又能最快抵達的?
他額頭上滲出更多冷汗,呼吸也變得粗重。強行解讀這些資訊,對此刻的他來說是巨大的負擔。莎麗在一旁緊張地看著,手中紫雲劍握得指節發白,耳朵卻豎得尖尖的,捕捉著石室外哪怕最細微的聲響。甬道深處死寂一片,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卻始終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她心頭,讓她背脊發涼。
時間一點點流逝。就在黑小虎感覺快要觸及某條關鍵路徑資訊時——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如同枯枝折斷的聲音,從另一側的黑暗岔道深處傳來。
莎麗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劍尖無聲地轉向聲音來源的方向,屏住了呼吸。
黑小虎的眉頭也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他沒有睜眼,也沒有中斷與星圖的連線。此刻正是關鍵時刻,強行中斷不僅前功盡棄,還可能遭到星力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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