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從她心底浮上來的時候,她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一瞬。她站在山道中央,晨風從身後吹來,拂亂了她額前的碎髮,幾縷髮絲被風吹得貼在嘴角,她也沒有抬手去撥。
她的嘴唇抿緊了,上唇和下唇壓在一起,抿成一條蒼白的線,嘴角微微向下撇著,不是哭,是一種比哭更深的無力。
她的眉頭擰在一起,眉心擠出兩道淺淺的豎紋,那張平日裡英氣勃勃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委屈,是迷茫。
她有什麼資格呢?她是七劍傳人,他是明教少主。
她肩負的是七劍合璧、護衛蒼生的使命,他揹負的是教眾生死、父業傳承的責任。
他們站在同一條山道上,走的卻是兩個方向。如果她開口勸他放手,在他看來,那不是在幫他,那是在勸他背叛他所有珍視的一切。
他要保護的那些人——九皋、無常、影部那些把命交到他手裡的兄弟——在七劍的立場上,也許只是“魔教餘黨”西個字。
可在他的立場上,那些人是他的血,他的骨,他的債。
她憑什麼讓他放棄?
就憑梨花谷、十里畫廊、百草谷、黑虎崖......那些和他相處的、甜甜蜜蜜的日夜?
就憑一條褪了色的髮帶?
就憑一句“你欠我的不止一個解釋”?
她說不出口。不是不敢說,是覺得說出來太輕了,輕得像一片梨花花瓣,風一吹就飄走了,什麼也改變不了。
事情發展得太快了。
從歸墟秘境到蒼梧山道,從她發現他在瞞著她到偷聽到他和鐵斧的密談,從無常遍體鱗傷地倒在落鷹澗到她眼睜睜看著黑小虎架著他走進密林深處
——一切都在以一種她來不及消化的速度往前狂奔。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捲進了一道山洪裡,水勢太急,她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是逆流而上。
她想攔他,想拉住他的手告訴他“我們一起想辦法”,可她連追都追得踉踉蹌蹌,又有什麼力氣去拉住一個比她走得更快的人?
接二連三的意外像一記又一記重錘,砸得她措手不及
——她還沒想好怎麼面對他說過的那些絕情話,無常就血淋淋地出現了
她還沒從文翊叛變、九皋重傷的訊息中回過神來,那道蒼梧山方向的訊號煙火就在夜空中炸開了。
她連喘息的空隙都沒有,連把所有的碎片拼起來的時間都沒有。
太陽還沒有升起來,東方的天際只泛著一層淡淡的魚肚白,山道上的晨霧從山谷深處漫上來,絲絲縷縷地纏繞在她的腳踝邊,像是無數只蒼白的手想拉住她,又像是命運的絲線,剪不斷,理還亂。
她站在霧裡,沉默了很久,久到她肩頭的露水都凝成了細密的水珠,順著紫衣的紋理緩緩滑落。最後她深吸一口氣,重新邁開了腳步。
她還沒有想好怎麼開口。
但她知道——
不管有沒有資格。
有些話,她遲早要說。
有些人,她遲早要面對。
。的理去要總,事些有
。生蒼救拯、道衛魔除、璧合劍七——命使的來俱生與的
。派教振重、弟兄集聚、仇父報——命使的來俱生與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