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誰要是敢嚼舌根,壞了我的姻緣,我撕爛她的嘴,打死算我的!”
滿堂賓客噤若寒蟬。
我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後背一陣陣發涼。
腦子裡一遍遍回放著剛才那個書生接賞賜的畫面。
【第一處破綻】。
他伸出手,動作優雅,可當他指尖觸碰到金錠寶時,我看得清楚。
他的虎口和食指內側,覆蓋著一層蠟黃色的厚繭。
那絕不是常年握筆能磨出來的繭子。
我曾見過城外軍營裡的弓箭手,他們的手上就有這種繭。
那是常年拉強弓,或是緊握某種堅韌的細線,比如絞刑線,才會留下的痕跡。
我心頭狂跳,快步走到林嬌身邊壓低聲音說。
“姐姐,那書生恐怕不妥,他走路時下盤極穩,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過,這?”
“啪!”
一個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林嬌的聲音尖銳刺耳,響徹整個大廳。
“林清!你個上不得檯面的賤庶女!你嫉妒我!”
“你嫉妒我能風風光光地挑男人,而你只能等著被送出去當個玩物!”
“我告訴你,這門親事我定定了!誰也別想攔著!”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我,鄙夷,嘲諷,同情皆有。
祖母冷冷地發話。
“把這個老糊塗的東西拖去柴房,等宴席散了再發落!”
“林清,你也給我滾回你的院子去,沒我的命令不準出來!”
張嬤嬤絕望的眼神死死地看著我。
我捂著滾燙紅腫的臉,狼狽地退了出去。
經過偏房時,空氣裡除了賓客身上劣質的檀香。
還飄來了一絲極淡的鐵鏽般的血腥味。
那書生,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