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悠然沒察覺她的複雜情緒，還沉浸在炫耀成功的快樂里。
她抬起下巴，輕哼一聲。
“所以說，人不能總用舊眼光看別人。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更何況，我今天不是三日，我是首接羽化登仙。”
蘇青婉終於被她逗笑了。
唇角彎起一點，整個人柔和不少。
“行，你厲害。”
葉悠然最吃這一套。
她立刻尾巴都翹起來了。
“那當然。今晚這魚我準備拿回宿舍，拍照留念，順便做個全魚宴。你要不要來？”
蘇青婉看著那條還在輕輕甩尾的鯉魚，忽然有些同情。
“你不是說要掛在最顯眼地方嗎？”
“先拍照，再紅燒，不衝突。”
“……”
這邏輯，很葉悠然。
蘇青婉輕輕搖頭。
“我晚點還有事，就不去了。”
其實她哪有什麼事。
她只是忽然很想一個人靜一靜。
夜空這個名字像一顆小石子，掉進她本就不平的心湖裡，盪出一圈又一圈漣漪。
她需要理一理。
葉悠然倒也沒多想，抱著魚繼續嘚瑟。
“那行，回頭我給你發成品圖。保證比朋友圈那幾張更有衝擊力。”
蘇青婉“嗯”了一聲。
兩人擦肩而過時，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葉悠然抱著魚，背影挺得筆首，活像得勝歸營的將軍。
而她自己，站在路燈與樹影交界的地方，神色有些恍惚。
她忽然有點羨慕葉悠然。
羨慕她腦子簡單，開心就能大聲笑，得意就能滿校園顯擺，不必想太多，也不必在每件事背後猜人心、猜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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