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海的那邊有什麼呢？”
清晨六點半。
龍海大學人工湖邊的池塘角落。
霧氣還沒散乾淨，水面上漂著一層薄薄的白色。
葉悠然坐在摺疊小馬紮上，手裡握著那根昂貴碳素竿。
浮漂一動不動。
她忽然開口，問了這個沒頭沒尾的問題。
夜空坐在她旁邊半米處。
屁股底下墊著張舊報紙。
他手裡也握著根魚竿——從學校後門漁具店買的廉價貨，西十九塊九包郵。
聽到這個問題，他轉過頭。
葉悠然沒看他。
少女目光越過池塘，越過遠處圖書館紅色尖頂，投向更東邊灰濛濛天際線。
像是在看什麼不存在的東西。
夜空想了想。
“海的那邊是敵人。”
葉悠然手裡魚竿微微晃了一下。
她轉過頭，眨眨眼。
“……哈？”
“《進擊的矮人》。”夜空面無表情，“你沒看過？”
“沒。”
“那你錯過了好東西。”
葉悠然若有所思點點頭。
她把視線收回來，重新看向水面浮漂。
過了片刻。
“我覺得海的那邊是魚。”
她語氣極其認真。
“很大很大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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