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慾大將站在人群最後方。
她來得晚，沒趕上夜空踹門進來那段，也沒擠進那群舉拳狂吼的雜魚中間。
只是靠在側門門框上，細長煙槍夾在指間，粉色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她半張臉。
臺上那個穿白襯衫的年輕男人還在說話。
“——堆在底層的，不是廢物。是被規則壓住的火藥桶。”
話音落下，整座大廳炸了。
兩三百號人齊齊舉拳，聲浪震得穹頂灰塵簌簌往下掉。
那些曾經被暴食大將當口糧的雜魚們，此刻眼眶通紅，嗓子喊劈了還在喊。
有人把面具扯下來摔在地上，有人攥著拳頭渾身發抖，有人邊吼邊哭。
色慾大將沒跟著喊。
她只是微微歪頭，透過那層粉色煙霧，盯著臺上那個男人。
夜空站在臺階邊緣。
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領口鬆開兩顆釦子。
他沒戴面具，也沒穿那身暴食派系的新制服。胸口的暗紫徽章別得有點歪，像是隨手按上去的。
姿態倒是擺得挺足。
色慾大將把煙槍叼回嘴裡，牙齒輕輕咬住琥珀菸嘴。
她見過太多人坐上那把椅子。
上一個坐上去的，是個只知道啃骨頭的蠢貨。
上上個，是個被社長親手處決的叛徒。再往前數，還有三個.
兩個死了，一個瘋了。
那把椅子吃人。
每一個坐上去的人，最開始都說自己不一樣。
都說自己不會變成新的壓迫者。都說自己是為了底層雜魚才爬到那個位置。
然後呢？
然後他們全都變成了自己曾經最恨的那種人。
色慾大將吐出一口煙。
粉色煙霧在昏暗燈光下緩緩擴散，像一朵正在綻放的腐爛花朵。
她看著夜空張開雙臂，接受臺下海浪般的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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