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婉把望遠鏡塞進葉悠然手裡。
“你看那邊。”
葉悠然舉起望遠鏡。
鏡頭晃了兩下，定在廠房東南角。兩個穿暗紫制服的雜魚正靠在牆根底下聊天。一個胖墩墩，一個瘦高個。
胖的那個面具歪在腦門上，露出半張油光滿面的臉。
瘦的那個把面具摘了拿在手裡扇風。
“看見他們臉上的東西沒？”
葉悠然放下望遠鏡。她看了看蘇青婉，又看了看那倆雜魚。
“面具。”
“嗯。”
葉悠然腦子轉了半圈。然後她懂了。
“你是說——”
“你說呢。”
葉悠然把冰弓重新背好。帆布鞋在天台邊緣碾了兩下，碾碎幾顆水泥渣。她嘴角翹起來，翹出一個極其不懷好意的弧度。
“真有你的。”
兩人貓著腰下了天台。
廢棄辦公樓裡到處是碎玻璃和生鏽的鋼筋。
樓梯扶手早被人拆走賣廢鐵了，只剩牆體裡幾根彎曲的膨脹螺栓。
蘇青婉走在前面，腳尖踩在碎磚上，沒發出半點聲響。
葉悠然跟在後頭，帆布鞋偶爾踩到玻璃碴子，嘎吱一聲，她就齜一下牙。
走出辦公樓，鑽進廠房投下的陰影帶。
兩人貼著牆根走，繞過兩堆廢棄輪胎，此時離那兩個雜魚還有二十米。
蘇青婉舉起手。
葉悠然停住。
她們蹲在一臺鏽成鐵鏽色的大型沖壓機後面。沖壓機底座爬滿青苔，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機油混在一起的臭味。
那兩個雜魚還在聊，聲音順著牆根飄過來。
“……我操，你是沒看見現場。”胖墩墩那個揮舞著短粗手臂，“那男的，一米八幾大高個，肌肉塊塊分明。結果被魔法戰姬抓住，按在地上，強行灌了轉化藥劑。”
瘦高個瞪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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