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脊背僵了一下。
個人擔保。不是派系公賬，不是組織統撥。是副隊長以個人名義籤的字，用自己的信用和命做抵押借出來的物資。
這筆賬不能賴到前任暴食大將頭上。
因為這是第九小隊自己的賬。
夜空緩緩轉過頭，看向坐在大廳角落裡旁聽的副隊長。
副隊長站在牆根底下。面具擦得鋥亮，制服筆挺。面具下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下唇微微發顫。
她顯然也沒料到會被翻舊賬。
那些物資是她在夜空還沒上任之前就簽字借的，沒辦法，前任暴食大將自個兒信譽分太低了，跟組織的申請下不來，就讓他們這些小隊長作擔保，偏偏前任隊長也是個傻子，居然主動攬下了所有擔保……
這也就算了，最可氣的是擔保人寫的還是她的名字，等她知道的時候為時己晚。
秘書還在唸。
“第十八項。第九小隊情報採購費……”
“第十九項。第九小隊緊急醫療救助基金預支……”
一項接一項。全是副隊長籤的字。
副隊長的手指在身體兩側微微攥緊，她能感覺到在場所有大將的目光從各個方向扎過來。
這些賬，把第九小隊賣了都還不起。
秘書終於把最後一頁翻完了。
那沓檔案摞回桌面，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管裡的鎮流器在嗡嗡響。
“以上是暴食據點全部未清款項。”秘書把檔案碼齊，“前任暴食大將的個人欠款，按組織慣例，由新任大將決定是否繼承。可以選擇承接，也可以申請另議。”
他頓了頓。
“但第九小隊的款項不在此列。”
灰色枯井般的眼睛移向角落裡站著的副隊長。
“這些走的是個人擔保通道。不經派系公賬，不受大將更迭影響。換言之，無論誰坐上暴食大將的位子，這些賬都掛在擔保人名下。”
副隊長的嘴唇顫了一下。
秘書翻開檔案最後一頁附註。
“根據組織財務管理條例第三十七條第二款，個人擔保借款逾期未還者，擔保人及其所在編制全體成員，將被轉入礦產開發序列。”
他抬起頭。
“通俗地說派到非洲挖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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