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隊長正彎腰撿掉在地上資料夾。
聽到這句話，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他把資料夾撿起來，夾在腋下。
“每個月的業績壓力很大的。”
他轉過身，迎上葉悠然目光。臉上那些橫肉鬆弛下來，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如果不這麼做，業績不達標就會失去一切。”
葉悠然攥緊拳頭，道：
“但你的手下因此而死不是嗎。”
小隊長把資料夾從腋下抽出來，翻開，低頭看著裡面那張任務完成率統計表。
“但我還活著不是嗎。”他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不死一些人，怎麼跟暴食大將證明我們有認真在執行任務呢？”
葉悠然往前邁了一步。
“你——”
蘇青婉按住了她的肩膀。葉悠然轉過頭，蘇青婉微微搖頭，意思是別說了。
小隊長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的小動作。
他還低著頭，手指在資料夾邊緣摩挲。資料夾是塑膠殼，邊角己經磨得起毛。
“你們現在是實習生。”他抬起眼，看著葉悠然，又看看蘇青婉，“如果你們能活到轉正，就能理解了。”
他把資料夾重新夾回腋下。首起腰，活動了一下肩膀。
“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今天辛苦了。”
葉悠然還想說些什麼。
蘇青婉拉住了她。
小隊長揮揮手。然後轉身，拖著步子往走廊深處走去。背影被走廊盡頭那盞忽明忽暗日光燈拉得老長。
葉悠然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耳邊還回蕩著剛才那句話——“如果你們能活到轉正，就能理解了。”
蘇青婉鬆開按在她肩上手。
“走吧。”蘇青婉說。
兩人並肩走在回休息室走廊裡，軍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咔、咔、咔。頭頂日光燈管嗡嗡響。
牆上一幅勵志標語歪了邊角——“業績就是尊嚴”。
葉悠然忽然停下腳步。
“青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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