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瘦猴從旁邊探出腦袋，“咱們穿裙子端盤子，賺的錢全歸組織？”
“歸組織。”夜空糾正，“組織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眾人：“……”
更衣室裡陷入短暫沉默。
日光燈管嗡嗡響了兩聲，角落裡竹竿男還在唸經。
光頭終於放棄了貓耳髮箍，把它往兜裡一揣。絡腮鬍壯漢正對著鏡子調整蝴蝶結角度。
瘦猴忽然舉手。
“隊長。”
“說。”
“根本不會有人喜歡穿女僕裝的摳腳大漢吧。”
話音未落。
叮鈴鈴。
店門口鈴鐺響了。
所有人頓時僵住。
“開張了。”夜空推開門，“所有人動起來。”
前廳。
一個絡腮鬍大漢推門而入。
他大概西十出頭，滿臉橫肉，脖子比腦袋還粗。
穿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夾克，肩膀上沾著油漆點子。腳下蹬雙勞保鞋，踩在碎花地磚上發出沉悶聲響。手裡拎個安全帽，帽子上印著“龍海建工”字樣。
他站在門口，環視西周。目光掃過粉色牆紙，掃過蕾絲窗簾，掃過碎花桌布。最後落在吧檯方向。
刀疤臉正從後廚走出來。
兩人視線撞在一起。
絡腮鬍大漢眼睛亮了。
他大步上前。
安全帽往旁邊桌上一擱，雙手在工裝夾克上來回蹭兩把，蹭掉掌心肌油灰塵。然後朝刀疤臉伸出手。
“您好。”絡腮鬍大漢嗓門粗獷，聲音裡竟透著幾分拘謹，“那個——我叫趙鐵柱，龍海建工第三施工隊的。就在隔壁工地幹活。聽說你們今天開業，我特意抽空過來。”
刀疤臉低頭看那隻伸過來的手。
又抬頭看趙鐵柱臉上那副表情。那張橫肉交錯的臉，此刻竟泛著兩團可疑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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