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
被押送的哈基米德還在嚎叫。聲音從樓梯間傳上來，在整棟行政樓裡迴盪。
“你們這是鎮壓天才——！蘇格拉底也被審判過——！伽利略也被軟禁過——！布魯諾還被燒死了——！歷史會證明我是對的——！”
體育部部長的聲音：“歷史會不會證明你我不知道。但你今天肯定得寫檢討。”
“你這是文字獄——！”
“再說加一千。”
嚎叫聲漸漸遠去。
行政樓另一側。
留學生公寓樓下。
昆塔靠在花壇邊緣欄杆上，兩條粗壯胳膊搭在鐵管上。油光水滑黑色腱子肉在陽光下泛著光。他眯著眼，看著遠處學生會押送裸男的陣仗。
黑哥們嘴角咧開。露出一口慘白牙齒。
“這黃皮猴子真蠢。”他用蹩腳中文嘀咕，“自由？自由有個屁用。”
他拍拍自己翹臀，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還在隱隱作痛。
校長那個死胖子下手真狠。
不過——昆塔想到今天的安排，心情又好起來。
校長給他安排的新伴讀，確實是比小雅更清純的型別。
不枉他這段時間出賣自己的溝子。
“自由。”他又重複這兩個字，中文發音歪歪扭扭，但語氣裡滿是嘲諷，“肯定是靠取悅上級才能獲得啊。”
他旁邊站著個少女。
穿件洗得發白藍白校服，扎馬尾，站得筆首。臉上乾乾淨淨，沒化妝，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眼神清澈得像山泉水，此刻正一臉懵逼看著裸男消失的方向。
少女叫林小鹿。經管系大一新生。
她到現在都沒搞懂自己為什麼會被選為伴讀。
昨天輔導員把她叫到辦公室，說什麼“國際交流專案需要優秀學生代表”，然後塞給她一沓資料，最後補一句“可以加學分”。
她就來了。
加學分這事對大一新生來說誘惑太大了。
畢竟剛入學，績點還沒開始攢，能多拿一分是一分。
但站在這個黑塔般的留學生旁邊，她隱隱覺得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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