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許小川和秦守山吃下果實，在秘所裡簡單熟悉了一下新獲得的能力，這才離開。
穿過繁華的崇明市中心，兩人七拐八繞，回到了老城區的一條舊巷。
這裡房租便宜，住著七八個民間除祟者，平時靠處理些邊角料邪祟，賺點辛苦錢。
這行當見不得光，加上眾人手段又有限，只能擠在這地段差勁的院子裡抱團取暖。
許小川跟著秦守山走進院子時，陳伯正在屋簷下磨銅釘。
老人六十來歲，頭髮花白，秦守山爺倆會的那些尋息、畫符的土法子，基本都是他教的。
“回來了？”
陳伯抬頭看了秦守山一眼，
“你今天氣色倒是不錯。”
秦守山摸了摸胸口，笑道：
“昨晚睡得好，緩過來不少。”
陳伯點點頭，言辭懇切：
“能緩過來是好事，但這行當說到底就是拿命填窟窿，你如今的身子經不起幾次折騰。”
“真撐不住，我給你找個看鋪子的活。錢不多，養活你們爺倆沒問題。”
秦守山心裡一暖，正要開口，院子另一邊卻傳來一聲嗤笑。
“睡一覺就能好？”
說話的是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正蹲在牆邊整理符紙，陰陽怪氣道，
“老秦，你那病根拖了多少年，自己心裡沒數？”
他又瞥了許小川一眼。
“你自己都顧不過來，還天天帶著個孩子抓邪祟。別仇沒報成，先把兩條命給搭進去。”
許小川抿緊嘴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秦守山倒沒生氣，只淡淡回了句：“鹹吃蘿蔔淡操心。”
說完，便帶著許小川往屋子裡走去。
“嘿？”八字鬍驚訝。
這病秧子今天脾氣倒不小。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兩個年輕人抬著一隻纏滿紅繩的箱子，氣喘吁吁地跨進院子。
“陳伯，勞您受累給掌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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