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盤已然擺下,棋手也已落座。
作為棋盤上最重要的一顆棋子,她能做的,唯有等待指令。
“可......”
張清源的喉嚨裡,異常艱難地擠出了一個字。
他的理智,那套被他引以為傲、建立在法度與邏輯之上的思維體系,正在瘋狂地抵抗著這場顛覆。
“人心,要怎麼做餌?”
“情緒,又該如何獻祭?”
“這......這得需要多大的祭壇?要何等複雜的儀式?”
“天下生靈的情緒千差萬別,喜怒哀樂,貪嗔痴慢......”
“這些東西要如何量化?如何去收集?又要怎麼引導?”
他問出的,正是這個瘋狂計劃裡,最核心也最根本的技術難題。
這絕不是下一道聖旨就能解決的問題。
它需要一套前無古人、甚至可能後無來者的,完整且能夠被執行的操作方案。
楊重瞥了他一眼。
眼神里,竟是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讚許。
“你總算問到點子上了。”
“而這,也正是我把你們叫來的原因。”
他信步走到大殿中央,只是隨手一揮。
一道光幕便憑空而現。
光幕之上浮現的,是一副複雜到極致,又無比精密的巨大立體陣圖。
那陣圖以整個天下的山川河流為基石,用無數的城鎮村莊作為節點。
其繁複的程度,讓李清婉和張清源只看了一眼,便覺頭暈目眩。
彷彿自己的靈魂,隨時都會被吸進去一般。
“我要造的,不是什麼祭壇。”
楊重的聲音悠悠響起。
“而是一個,足以覆蓋整個世界的......”
“情緒增幅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