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顧不得身體的虛弱,掙扎著坐起,滿臉急切,“怎麼能輪到他呢?”
她的焦急,並非無的放矢。
馬皇后出身淮西,本身就是淮西軍事勳貴集團隱性的領導者之一。
她看人,向來看重根骨與氣度。
而朱允炆的生母呂氏,不過是文官出身,平日裡總是一副弱柳扶風、狐媚溫順的模樣,是她最不喜歡的那一類人。
由呂氏的兒子來繼承大統?
這在她看來,簡直是荒謬!
隨著馬皇后的話音落下,朱元璋與朱標的眼神,也同樣急切地落在了朱高爔的身上。
一個極其不好的預感,開始在他們心底瘋狂滋生。
看著他們焦灼的神情,朱高爔緩緩說道:
“因為,能為大伯您誕下嫡子的太子妃常氏......在生朱允熥的時候,難產,大出血,去世了。”
“不可能!”
朱標失聲驚呼,這是他今天不知道第幾次說出這三個字。
“常氏生雄英的時候,極為順產,太醫都說她身體康健,福澤深厚!怎麼可能到了生第二個孩子的時候,就會難產?!”
這完全不合常理!
朱高爔的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他看著自己這位仁厚聰敏、卻對人心險惡認知不足的大伯,決定為他們揭開這溫情脈蒙下的、最血腥的一角。
“大伯,有時候,‘意外’,並非真的意外。”
“太子妃常氏的突然去世,不是天災,而是人禍!是盤踞在朝堂之上的文官集團,對淮西勳貴的一次血腥反撲!”
“什麼?!”朱元璋與朱標齊齊色變。
朱高爔繼續道:“皇爺爺您以淮西舊部為根基,打下這偌大江山。”
“開國之後,公侯之位,多為淮西勳貴。”
“而太子妃常氏,更是開平王常遇春之女,是淮西集團第二代的核心。”
“有她在,有嫡長孫朱雄英在,淮西勳貴的地位便穩如泰山。”
“這對於那些自詡治國安邦之才的文官集團來說,是無法接受的。”
“他們認為,有淮西這群武夫在,他們這些讀書人,可能永遠沒有真正的出頭之日。”
“所以,他們需要改變這一切。”
“而改變這一切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從國本——儲君的身上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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