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當朱厚熜那句充滿了無盡悲憤與委屈的“被逼無奈”在乾清宮內緩緩落下之時,大殿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詭異。
御座之上的幾位帝王,反應各不相同。
在朱棣看來,朱厚熜這番話,簡直就是放屁!
什麼叫被逼無奈?
他朱棣“靖難”起兵,那是被建文帝朱允炆那個小畜生給逼到了絕路,不反就是全家死絕!
可即便如此,他也是一人做事一人當,從未想過要推卸半分責任!
可眼前這個朱厚熜呢?
明明是為了自己的權位,為了那點可笑的“大宗”之名,做下了這等欺師滅祖,往他臉上扣屎盆子的混賬事,如今被當面拆穿,竟還敢說自己是“被逼無奈”?
這典型的就是敢做不敢當!
是徹頭徹尾的懦夫行徑!
一時間,朱棣看向朱厚熜的眼神之中,那份鄙夷與不屑,愈發的濃郁了。
而另一邊,那同樣跪在地上的朱由檢,心中卻是充滿了無盡的困惑。
其實到了現在,他也沒太搞明白,這位嘉靖皇帝,究竟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竟會惹得太宗皇帝如此雷霆震怒。
這也不能怪他。
他自登基以來,面對的,便是早已糜爛到了根子裡的爛攤子。
每日里,光是處理那些數不盡的奏章,應對朝堂上那些陽奉陰違的文官,便已是耗盡了他所有的心力。
他哪裡還有心思,去深究多年前,這位嘉靖老祖宗,究竟做過些什麼?
至於御座之旁的朱高爔,在聽完朱厚熜這番話後,那張俊朗的臉上,卻是閃過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
在他看來,朱厚熜這番辯解,簡直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大禮儀之爭”的本質是什麼?
說到底,不過是朱厚熜這個以外藩入繼大統的皇帝,為了從那早已盤根錯節的文官集團手中,奪回本該屬於帝王的權力,所上演的一齣政治大戲罷了!
這其中,固然有其“無奈”之處。
但歸根結底,他朱厚熜,還不是欺負死人不能說話?
誰不知道,他6父皇朱棣,一生最忌諱,也最痛恨的,便是旁人說他“得位不正”?
可朱厚熜呢?他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竟是將父皇的“太宗”廟號,強行改為了“成祖”!
這與將一頂寫著“謀逆”二字的帽子,給死死地扣在朱棣的頭上,再大剌剌地昭告天下,又有何異?!
這等行徑,簡直就是無恥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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