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四年......”
朱高爔點了點頭,隨即便不再猶豫,直接點破了朱由檢此時所面臨的、那早已是病入膏肓的絕望困境!
“崇禎十四年,李自成已三圍開封,張獻忠肆虐湖廣,大明......早已是烽煙四起,朝不保夕了。”
朱高爔的聲音平靜,卻如同一柄柄最鋒利的刀,狠狠地扎進了朱由檢的心臟!
他並未理會朱由檢那早已是面如死灰的表情,只是自顧自地,繼續剖析著。
“你這崇禎朝的困局,根子爛在三個地方。”
“其一,財政崩潰!”
“自萬曆年起,為應付遼東戰事,朝廷加徵‘遼餉’,早已是搞得天下百姓怨聲載道,民不聊生!”
“而崇禎朝老朱家的那些宗室藩王,卻依舊是貪婪成性,譬如那福王朱常洵。”
“坐擁良田萬頃,富可敵國,卻不願為國分憂,最終落得個被李自成生擒活煮的下場!”
“整個稅收體系更是早已崩壞!”
“江南士紳與文官集團勾結,偷稅漏稅,朝廷的稅,只能從那些本就已是活不下去的農民身上刮!”
“如此,百姓不起義,那才是怪事!”
“其二,軍事潰敗!”
“如今,內有李自成、張獻忠等流寇勢大,外有後金建奴虎視眈眈!”
“而你大明的軍隊,卻早已是軍餉拖欠,士氣低迷,毫無戰心!這仗還怎麼打?!”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政治腐敗!”
朱高爔說到此處,話語微微一頓。
他看著那早已是失魂落魄的朱由檢,那聲音中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恨鐵不成鋼!
“你朱由檢,空有治國之心,卻無治國之才!你處理問題的方式,太過簡單粗暴了!”
“東林黨那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嘴上全是仁義道德,肚子裡卻全是黨同伐異,腐敗內鬥!你卻對他們深信不疑!”
“你更是頻繁更換內閣首輔,十七年間,換了五十個!致使朝令夕改,政局動盪!”
“你還濫殺能臣!那袁崇煥,站在帝王的角度去看,固然是有可殺之處。”
“但你絕對不應該,在那等錯誤的時機,以那般屈辱的方式去殺!此舉,無異於自毀長城,寒了天下將士之心!”
“還有那魏忠賢!”
朱高爔的聲音,愈發的冰冷!
“朕知你痛恨閹黨,可那魏忠賢,固然是奸佞,卻也是一把能壓制東林黨,能從那些江南士紳手中,刮出商稅來的快刀!”
“你倒好!一上位便迫不及待地,將他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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