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永樂朝,乾清宮。
大殿之內,氣氛莊嚴肅穆,卻又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緊張。
御座之上,大明太祖高皇帝朱元璋與太宗文皇帝朱棣,並肩而坐。
他們二人,一個目光深邃如海,一個氣勢霸烈如火,如同兩尊神祇,俯瞰著階下的子孫。
階下,設著五張稍小的座椅。
大明憲宗朱見深、孝宗朱佑樘、神宗朱翊鈞、世宗朱厚熜、思宗朱由檢,這五位來自不同時空的帝王。
此刻皆正襟危坐,神情各異,卻無一不帶著學生般的恭謹與忐忑。
而在大殿正中,那個身著玄色常服的青年——元武皇帝朱高爔,正負手而立。
他的面前,整齊地擺放著一摞摞來自各朝的朝政賬本、人事檔案與軍情奏報。
這是一場跨越時空,專為大明帝王開設的“必修課”。
“今日召集諸位,不為問罪,只為明理。”
朱高爔的聲音平靜而清晰,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之內,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
他緩緩拿起一本封面已經泛黃的萬曆朝礦稅賬本,目光落在了那個剛剛才經歷了“社會性死亡”的朱翊鈞身上。
“神宗,你總認為,你當政時所開徵的礦稅,乃是‘禍國殃民’之舉,引得天下士人非議,最終不得不廢止。”
“但你可知,這並非‘礦稅’之過,而是你......財政無能!”
朱高爔的聲音陡然轉冷:“你派去各地徵收礦稅的稅監,皆是宮中宦官與市井無賴。”
“這些人到了地方,便如餓狼入羊群,橫徵暴斂,巧取豪奪。”
“將搜刮來的民脂民膏盡數中飽私囊,卻將所有的罪責,都推給了‘礦稅’本身!”
他“啪”的一聲翻開賬本,指著其中一頁,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念道:
“萬曆二十五年,雲南礦稅監楊榮,上奏稱當地銀礦枯竭,一年僅得稅銀十萬兩。”
“而據朕查證,其在任期間,貪汙、勒索所得,高達白銀一百萬兩!”
“當地百姓不堪其擾,最終爆發起義,糜爛千里!”
“朱翊鈞,你告訴我,若是你能派遣廉潔可靠的官員,建立嚴密的監督機制,嚴懲貪官,這本可充盈國庫、為國續命的礦稅,又豈會變成禍亂之源?”
萬曆皇帝朱翊鈞被這血淋淋的事實說得滿面通紅,他羞愧地低下頭,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小聲道:
“朕......朕當時確實是被朝中那些文官給矇蔽了,他們都說礦稅害民,朕便信了......”
朱高爔並未理會他的辯解,又拿起了嘉靖與崇禎二朝的用人賬本。
“世宗,崇禎,你們二人的過錯,則在於‘用人不專,制衡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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