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振鏞建議打明天起便出入各種茶館酒肆,這種地方出入的客人一般都是底層平民,說起話來沒什麼顧忌,且都喜歡議論時政。討論官員,很容易就能打聽出那趙有祿的為官風評。
「這麼麻煩的?曹大人,咱們何不從糧道衙門直接入手?」
謨爾賡額覺得曹振鏞的辦法太繁瑣,也太浪費時間,不如二人偷偷找幾個糧道衙門小吏直接詢問。
他二人可是欽差,諒那些小吏也不敢騙他們。
「官吏一體,若那趙有祿是貪官,則手下所用必定是貪吏,蛇鼠一窩,互相包庇,豈能有真話說與我們聽。」
曹振鏞覺得謨爾賡額的想法太過天真,又聽謨爾賡額口音太過「京片子」,便建議兩人分頭調查。
心還是蠻細的。
前江蘇巡撫長麟曾微服扮作茶客在蘇州茶館打聽長洲知縣劣跡,結果因為其口音明顯不是本地人被人告發,差役過來直接將人抓到縣衙打了十大板子。
長麟氣的大怒,打完也不走,直接叫嚷讓知縣過來,結果知縣過來後方知手下把巡撫大人給打了,當場嚇的尿了一褲子。
京師那邊的口音跟江寧這邊截然不同,因此曹振鏞擔心謨爾賡額一口地道的京片子很容易被有心之人識破盯上,且他們打聽的還是身為四品道臺的官員,真要走漏風聲為趙有祿所知,這密訪效果就差了許多。
而他自己則因小時候在安徽住過十幾年,所以能說一口地道的安徽話,加之江寧城中安徽人又特別多,故扮作茶客不用擔心身份被識破。
但總不能讓謨爾賡額就在客棧閒著吧,畢竟這位御前侍衛恐怕才是皇帝最信任的人。
想了想,曹振鏞建議謨爾賡額以御前侍衛身份直接拜訪江寧佈政。江寧知府等官員,從官方渠道打聽趙有祿為人。
因為,趙有祿是安徽糧道,與江寧本地官員沒有交結,也沒有利益往來,所以這些官員的評價反饋也是真實可信的。
「也好,我明天就去藩臺衙門。」
謨爾賡額樂得如此,直接跟江寧官場接觸不僅能從正面打聽趙有祿為人,還能從拜訪的這些江寧官員手裡得些好處。
他可是正四品的御前二等侍衛,就這身份莫說藩臺衙門,就是巡撫衙門也得對他客客氣氣,怎麼著也得給他個百八十兩意思意思吧。
定下分工計劃,次日二人便分頭行事。
曹振鏞出入江寧城中大小茶肆打聽,謨爾賡額則大搖大擺騎馬去了江寧布政使司,到地後直接出示御前侍衛鐵牌,嚇的守門兵役趕緊將其請了進去。
江寧藩臺福昌因為太胖原因導致睡眠質量十分好,管家叫了幾次都沒能把老爺叫醒,不得不推門而入擱老爺耳邊喊了幾聲。
睡得正香突然被人叫醒,福大人的起床氣可想而知,但聽了管家所言也是驚住:「你是說宮裡的侍衛要見我?」
「是,老爺。」
管家說已經安排那侍衛在客廳用茶了。
「宮裡的侍衛莫名其妙見我幹什麼?」
福昌一臉狐疑,這種事是不合組織規矩的,即便是侍衛在沒有旨意前提下也不得隨意見他這位地方大員。
但要說有旨意,這侍衛也不當是孤身一人來見他。
狐疑間還是讓丫鬟給他穿衣,既緊張又奇怪的來到客廳。
「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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