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當官的,不可以這樣
朝廷旨意江寧佈政福昌全權調查趙有祿涉糧案,既是全權調查,福昌自然要與當事人談話。
即「初審」。
這個「初審」不同於衙門審理案件要上堂,而是密室談話。
在調查結果未出來前,趙安即使被摘頂戴待審,也不能被完全當犯官對待,仍舊享有一定的待遇。
不然,早枷上驢車送京了。
何況,趙安編的《故事會》完全把福昌給帶到了溝裡,真認為這個一年連升十級的幸運兒是老太爺流落在民間的「五福兒」呢。
如此心態,全程與其說是福昌奉旨問話,倒不如說藩臺大人是同「趙阿哥」親切會見,氣氛輕鬆的像是個茶話會,或者說是訪談節目。
「喝茶,喝茶。」
這是福昌第五次請喝茶,茶葉是他帶來的,說是杭州進貢給老太爺的雨前龍井。
只這貢茶再好喝,品在趙安嘴裡都不如外面茶館掌櫃送他的好喝。
完全心理作用。
百姓的東西和老太爺的東西給趙安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同旨意一同送到江寧的還有安徽巡撫朱珪的彈劾副本,副本如今就在趙安手裡,一邊喝茶一邊在看。
根據副本內容顯示,出事的是歸趙安這個督糧道直接負責的泗州五河水次倉。
水次倉是各地同漕運有關的儲糧庫,設於水陸交通極其方便的地方。除水次倉外,各省還設有歸州縣官員直接管轄的常平倉,此外就是民間士紳管理的義倉。社倉。
制度上,趙安這個糧食廳長對水次倉有說一不二的管轄權,然而各地常平倉除省裡直轄的幾座大庫以外,其餘的常平倉趙安這個廳長均只有業務指導權,而沒有直接領導權。
無論是人事還是業務都由地方自主,所以糧食系統以外的官員們大多是不鳥趙安這個沒有隸屬權的道臺大人。
五河水次倉規模較大,庫存漕糧是35萬石左右,根據揭發人所說庫糧實際不足30萬石,虧空有五萬石左右。
材料顯示趙安身為督糧道明知五河庫虧空嚴重,卻仍利用救災之名強行發糧,名義是發了35萬石糧,實際只發了18萬石於百姓,其餘11萬石則私下高價出售了糧商。
沒災年景下,安徽整體糧價是一兩二錢一石糧,趙安出售給糧商的價格是二兩七錢,翻了一倍還多。
如果揭發材料屬實,意味趙安侵吞了大約價值二十五萬兩左右的朝廷資產,此外掩蓋了五萬石糧的虧空。
揭發人不是別人,就是五河水次倉的庫大使范文同。
麻煩就在於這裡,如果是別人揭發的,那這件事的可信度就會低很多。
但范文同是五河庫的當家人,所有糧食進出帳目都在他手裡,這麼個知根知底的人跳出來公然揭發,證據這一塊肯定是不利趙安的。
也就是此事絕不可能是無中生有,應是板上釘釘。
那麼想要替「五福兒」洗清冤屈,福昌認為首先就得從這個范文同身上著手。
放下茶碗,身子微微前傾,小心翼翼道:「趙大人可認識這個范文同?」
」。識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