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當阿斷然搖頭,當場否決周師爺的提議,同時橫眉一挑,怒道:「皇上的事,是我這個做奴才能多嘴的!你是想害死我麼!」
「學生不是這個意思,大人息怒!」
周師爺趕緊請罪,知道自己出了個餿主意。
「算了,」
阿克當阿看了眼額頭滲汗的周師爺,微哼一聲,「記住,什麼事咱們做奴才的都能摻和,唯獨皇上的事摻和不得,趙有祿這事不管是真是假,我們都拿這事當真的來看。」
稍頓,又似警告又似提醒道:「記住,皇上若想讓趙有祿認祖歸宗便不至於如此麻煩,看皇上意思,應是拿這趙有祿與福家諸子一般對待,我這個做奴才的若是多事,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你讓我問和中堂,可你知道趙有祿正是因了和中堂才飛黃騰達麼?」
「這」
周師爺心中一動,對啊,趙有祿不是和珅給立的議罪銀典型麼!
如此看來,和珅根本就知道趙有祿的身份,否則怎麼會不遺餘力為其「造勢」,讓這趙有祿短短一年時間就官升十級的。
背後,壓根就是皇上的主意。
「明白了?這事八成錯不了。」
阿克當阿想到什麼,趕緊吩咐周福道:「你馬上從帳上支取三十萬兩,不,五十萬兩!全部用來採購糧食。藥材,即刻僱漕幫的人給本官運往安徽!本地買不全的就去淮安。江寧買,總之,五十萬兩一分不少的都要給我花出去!」
「這!」
周福倒吸一口涼氣,「大人,五十萬兩不是小數目,是不是先」
「怎麼,還要我說第二遍嗎?」
阿克當阿神情一冷,「記住,以兩淮鹽政衙門的名義運去,若有人問起,便說是衙門支援安徽災區的!大帳上若不夠就拿我印信從小帳上提。」
言罷,又吩咐周福道:「另外,以我名義給趙大人修書一封,就說前些時日公務繁忙,未能及時回應借糧之事,還望海涵,另外再買些名貴之物替我送給趙大人。」
「是,大人。」
周福跟了阿克當阿這麼多年,從未見過恩主對誰如此低聲下氣過,不過一想對方可能真是皇帝私生子,心下便釋然了。
阿克當阿又坐下隨手拿起信紙,提筆寫了封信,封好後讓周福派人快馬加鞭送往廣東。
為何是送往廣東而非送往京師?
因為其叔叔常福現任廣東粵海關監督。
皇上最後三次南巡時,常福作為內務府佐領全程參與,對當時發生的事情很清楚。
阿克當阿給其寫信,自是想問一問二十多年前皇上的風流韻事,若叔叔回信印證此事,那趙有祿皇子身份就確鑿無疑了。
蘇州,巡撫衙門後堂書房。
江蘇巡撫福崧此刻正對著案桌上的兩封信件出神。
一封是趙有祿親筆寫的感謝信,字跡工整,措辭恭謹,感謝福崧在安徽災情期間對安徽百姓以及他本人的大力幫助。
另一封,則是福崧派駐京師的「坐京」透過緊急渠道傳回來的密信。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