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算上老丁。老宋還有婁老師以及自己名下貸款,「小貸黨」已經從揚州分號那裡騙了四十多萬兩銀子出來,每年一分二釐息,一年都要還五六萬兩的。
貸出來的錢哪去了,這裡用用,那裡用用,如今所剩無幾,急需新鮮血液注入。
興隆號和咸豐行都是草創,如今雖說有了起色,但趙安不打算動這兩個固定資產,尤其後者目前不僅不能動,還要不斷投入助其壯大為大清最大的商業銀行。
因為,反清的金融戰事隨時都會打響。
而且指著咸豐行到處化債呢。
欠糧商那裡的可是鉅款,幾百萬兩起算的,這會把咸豐行資金抽走,拿什麼解決糧商欠款。
趙安現在恨不得一個銅板掰成兩塊花,一下沒了二三十萬兩純收入,能不急麼。
送了一筐鴨蛋的知縣走後,趙安就氣得在屋裡直轉圈:「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大人?」
把身邊充當臨時秘書的劉鵬高看的莫名其妙,不知大人何以突然動怒。
「你說這幫官員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裡?我不收禮那是我的事,是我的姿態,可他們不能不送啊,這是規矩!自古以來,什麼最可恨?壞規矩者最可恨!」
趙安的聲音雖低,卻壓不住那股憤懣。
「。」
劉鵬高半天才明白趙大人氣的什麼,憋著笑道:「大人息怒,這幫當官的不給您送禮,不正說明您清名遠播麼。」
「清它個錘子!」
趙安差點爆了粗口,微一搖頭,「這清名是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銀子使?我說執中啊,你好歹也是生員,怎麼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執中」是劉鵬高的表字,讀書時老師給起的。
「這幫當官的不能因為我是清官就不給我送禮,你要知道我收不收是我的事,他們不送就是他們的事。再說,他們送了,我義正辭嚴地拒絕,這不就讓我的青天形象更飽滿麼?」
趙安一臉沒好氣,「嘿,直接就不送!我這個新官上任屁都沒撈著一個,傳出去,別人還真以為我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呢!沒錢,我是實授巡撫。總督又能如何!別的不說,就行轅這一攤子人,要不要我養著?」
「大人,那您說怎麼辦?」
劉鵬高有點明白過來的樣子。
「怎麼辦?」
趙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揉了揉氣的生疼的太陽穴:「這會我是沒法跟他們明著要錢了,不然我這青天招牌就毀了。」
旋即輕嘆一聲,自嘲道:「這回失策了,光想著立人設,沒考慮人設太成功也會阻礙創收,這下好了,全省官員都把我當成了不吃葷腥的貓,以後日子怎麼過?」
忽的心中一動,抬頭看向劉鵬高吩咐道:「明日你讓吏房。刑房還有工房。戶房抽調一些人員組成幾個工作小組,到這幾個接待本官的地方查一查,哼,一個月內,我要安徽所有官員都要知道一件事!」
劉鵬高不解:「什麼事?」
「我可以不收禮,但他們不能不送!」
趙安哼哼一聲,「不讓我好過,我就讓他們過不好,正好藉此肅清朱珪遺毒,還本省一個朗朗乾坤。」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