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老太爺他還能活多久?
指著老東西薅,利用這幾年把安徽發展鞏固好了,到時候老太爺就算還沒咯屁都好弄。
趙安當然知道老宋擔心什麼,輕笑一聲示意轎伕起行,卻讓老宋靠近轎窗用僅容二人聽到的聲音道:「你可知這次我為何不找內務府的錢莊借,偏偏找福中堂借?」
老宋一臉我不明白的樣子。
「不錯,那福長安於朝中僅次於和珅,權勢熏天的很,跺跺腳甭說京師了,就是咱大清朝都要跟著晃一晃,可正因如此,我才要跟他借錢。」
趙安嘿嘿一笑,「坊間秘聞,福長安極有可能是咱乾隆爺的龍種。」
「啊?」
老宋倒吸一口涼氣,差點驚撥出聲,趕緊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這八卦夠勁暴!
「無風不起浪,空穴來風未必無因,你看皇上對福家的恩寵縱容是否有些超乎常理?哥哥福康安是大將軍,弟弟三十不到就當軍機大臣,哼,用屁股想也知道皇上跟福家那兩位關係不一般。
不管是真是假,即便只有三分也值得你我思量。老宋,你想想,若這事是真的,那我們借的是誰的錢?」
趙安話中一股玩味。
「這」
老宋眼前一亮,「大人的意思是咱們借的還是皇上的銀子?」
「可以這麼理解嘛。」
趙安輕聲一笑,「爺倆的錢不薅白不薅,據我所知福長安這人貪婪成性,慾壑難填,胃口不比和珅差多少,這些年貪了怕也有上億兩。我上任江安糧道時福長安便強迫我借他十萬兩,如今我貴為安徽佈政,他肯定指著從我身上撈取更大好處」
趙安的話突然被打斷,原因是路上經過一群百姓,他下意識的就伸手同人家打招呼,結果嚇的這群百姓撲通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搞的趙安甚是無趣,也終是體會到氣氛組的妙用。
「福長安手握巨資正愁無處生利,我以安徽一省藩庫作保,給他一個穩定吃高息的機會,他豈會不願?把錢借給我,總比把錢放在庫裡生鏽強百倍吧?我們要的是本金來盤活地方招兵買馬,他要的是源源不斷的利息,各取所需,有什麼不好?」
頓了頓,趙安語氣轉為篤定,「只要我們能源源不斷支付利息,讓福長安嚐到甜頭,他就會成為我們在京中最有力的奧援之一。為了保住這筆穩定財源,這小子自然而然就要皇上面前替我說話,幫我穩固地位。
另外,這筆借款說白了也是我對他福長安的孝敬,一年光利息就孝敬他十幾萬兩,他福中堂心裡能沒我麼?」
言罷,趙安頗有感慨補了句,「世上最大的靠山就是用銀子堆出來的,可咱們不是拿自己的銀子堆,而是拿他自個的銀子堆,這叫什麼?這叫借勢!」
「借勢?」
老宋細細品味這詞,只覺如雷貫耳。
「尋常人借勢,借的是他人的名望。權勢,然而這些終究是虛的,欠下的是人情債難還得很,這勢也未必能一直用著。
咱們借的是什麼?
借的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這真金白銀卻是他家中庫房的磚石,待我們築起高臺穩坐其上,那被借了磚石的人非但不會來拆臺,反而要派兵來幫我們護著這臺子,生怕它塌了!」
趙安不無得意的摸摸並不存在的長鬚,「我這臺子要塌了,他自家的磚石也就跟著碎了嘍。如此,我們並未欠下人情,反而讓他欠了我們一個幫他錢生錢的人情。老話怎麼說來著,對,叫以彼之盾,護我之矛;以彼之資,築我之基!」
「大人這腦袋真是絕了,下官怎麼就想不到這其中的妙用!」
老宋深吸一口氣,一臉五體投地:「大人這借勢一說用的好,看似落子於安徽一隅,實則已將棋線牽到了京師的府庫深處,棋下到這個境界,大人已非棋手,乃操盤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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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