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當眾扒藩臺大人底褲的道理!
你姓徐的不當人子,咱姓趙的也不能慣著你!
光腳的還怕你個穿鞋的?
怕是打死學政大人,他都不會知道趙安除了是個倖進小人,還是個地地道道的五假「幹部」!
藩臺大人的命令很快就被下發到藩司辦公室,正在處理公務的辦公室主任老宋叫這道命令嚇了一跳,趕緊找到趙安勸說千萬不要衝動,因為這種兩敗俱傷的操作要不得。
「大人好不容易當上藩臺署理巡撫事,若因此事被皇上斥責降了大人的官,那大人前番諸多心血不就付今諸東流了?」
老宋的提醒是在理的,趙安又搞工商興省,又搞整軍精武,又搞青天形象,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想將安徽牢牢掌握在手中,從而成為他打倒老太爺的根據地麼。
這要因為「兩臺爭鬥」落個兩敗俱傷,失去對安徽的掌控力,別說打倒老太爺了,四福兒的催收隊他估計都扛不住。
哪怕老太爺沒革趙安的職,可要再空降個巡撫下來怎麼辦?
趙安能大力推行「新政」,不就是因為安徽沒有巡撫麼。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任由他姓徐的糟踐我!」
趙安當然知道老宋說的是對的,可就是咽不下心中對徐立綱的那口氣。
太他媽氣人了!
「停,必須停,不給他姓徐點顏色看看,他真當我是小學生不成!」
趙安越想越氣。
「呃,小學生?」
老宋對這個新名詞完全陌生。
「反正,他不讓我好過,我就讓他過不好。」
趙安態度堅決,必須對學政衙門實施「兩停」,以此作為藩臺衙門的強烈反制手段。
「大人,無故阻斷公帑,停發俸銀,哪怕他姓徐的做的再不對,大人也得考慮外面人的觀感,朝廷的看法啊。」
老宋十分頭疼。
「嗯,」
趙安緩緩坐下,看了眼案頭堆積如山的公文,眉頭微皺,靜下心來想了又想,這才吩咐老宋:「這樣,你馬上從戶房抽調精幹人員進駐學政衙門。」
老宋愣住:「做什麼?」
趙安微哼一聲:「姓徐的不是喜歡講古禮,講規矩麼,那咱們就跟他講講《大清律》,講講《戶部則例》。我這個藩臺大人承宣一省佈政,司錢穀之出納,從藩庫流出去的每一文錢,我這個藩臺大人都當知道它的去向!」
說完,起身拂袖,「為確保朝廷帑銀不致靡費,不被貪官汙吏中飽私囊,給我核查過去一年學政衙門所有開支費用,不管開支的什麼錢,哪怕是買草紙的錢都給我一一查清!
帳目沒有核對清楚之前,暫緩撥付學政衙門一切經費糧米,人員俸祿,如此,就算皇上知道也無話可說,審計,乃我藩司權力!」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