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來殺神,佛來殺佛!
學政大人的王八拳四下揮舞,傷了好幾個藩臺衙門的工作人員,場面十分混亂。
衙役們因為不敢下重手,只能像哄孩子一樣試圖控制住暴走的老宗師,然而學政大人根本不聽勸,拉拉扯扯間竟被他衝過第一道人牆「防線」,來到了二堂前的院子裡。
此時已有更多吏員和衙役聞訊趕來,院子裡圍了百十號人,不乏手持兵器的藩臺親兵。
二堂外更是被工作人員們圍得水洩不通,看著平日裡威嚴無比的學政大人此刻如同市井潑婦般撒潑打滾,工作人員有震驚不可思議的,有竊笑覺得大開眼界的,也有心生同情的。
不管怎麼說,一省文宗代表的不僅是朝廷臉面,也是讀書人的臉面。
藩臺衙門裡的工作人員除了衙役和士兵,哪個不是讀過聖賢書的。
圍觀工作人員說什麼的都有。
「不是,這人就是我們的老宗師?老宗師怎麼這般無賴的?」
「嗨,被藩臺大人逼急了唄,沒銀子,啥清流都得變濁流。」
「快看快看,李頭兒去報信了,看趙大人怎麼收拾這爛攤子。」
「收拾啥?看戲唄,多熱鬧啊,比戲園子有意思!」
工作人員的議論聲雖然刻意壓低,但還是零星傳入學政大人耳中,更是刺激這位老宗師幾乎要爆炸,隨手抓起腳下花盆裡的一塊鵝卵石便朝二堂砸去。
旋即傳來「哎喲」一聲,藩司衙門辦公室主任老宋捂著額頭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幾分無奈的聲音從二堂廊下響起:「徐大人,你好歹也是本省文宗,這般鬧法,是不是不太妥當?徐大人就算要見本官,也不必如此激烈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藩臺大人正站在臺階上,眉頭緊鎖看著如同受傷老狼般的學政大人。
趙安的出現讓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衙役吏員們紛紛躬身低頭不敢再喧譁,可一個個眼神里卻透著股興奮勁兒。
有好戲看了!
「趙有祿!」
學政大人猛地扭過頭死死盯著趙安,眼珠瞪的又大又圓,眼神傳遞的怒意都不用翻譯,趙安也能清晰感受到。
怎麼說呢,那眼神彷彿要將趙安生吞活剝。
搞的趙安都有些良心不安,又見圍觀的工作人員太多,便輕咳一聲想讓眾人散了,未想前方的學政大人突然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趙有祿,老夫與你拼了!」
爾後,竟是猛的朝臺階上的趙安撲了過去。
這一撲,可謂用盡學政大人畢生力氣和尊嚴,架勢十足,就是可惜學政大人剛才被衙役們攔著耗了太多氣力,看著衝擊力十足,實則沒有任何殺傷力。
三四個人高馬大的武裝衙役哪能讓老宗師傷到藩臺大人,趕緊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將老宗師給架了起來。
「放開老夫,放開老夫!」
學政大人就這麼被架在半空,老胳膊老腿在空中胡亂揮動,嘴裡猶兀自大罵:「趙有祿,你這個奸賊,盤剝斯文的酷吏!你斷我學政衙門的糧,就是要絕全省讀書人的根!你其心可誅,老夫與你誓不兩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