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事於皖北大地到處發生,區別在於搶的東西不同,欺負人的方式不同,但無一例外全是自稱鹽匪。
若有心人仔細觀察會發現這些匪徒行動間頗有章法,彼此配合默契,撤退時路線明確,絕非烏合之眾的土匪所能為。
因為他們是安徽綠營抽選的營兵假冒的。
訊息很快傳開,鹽匪兇殘暴虐的惡名在鄉野間迅速蔓延,以往對鹽匪還抱有幾分同情,或者至少是畏懼而不願合作的百姓此刻對鹽匪只剩恐懼。
當接到訊息的官軍聞訊趕來假意追擊鹽匪時,百姓無不感激涕零,主動提供線索者大增。
趙安這一手嫁禍於人的陰損手段,不僅徹底敗壞謝。楊二匪苦心積攢的名聲,還將民心從鹽匪那裡一點點的拉了過來。
外圍的一些小鹽匪團伙莫名其妙就背了黑鍋,被憤怒的鄉民組織的團練圍攻,或是被聞訊而來的官軍輕易剿滅。
針對鹽匪流動性極強,一旦在安徽境內壓力過大可能會竄入相鄰的江蘇。河南等地暫避風頭這一事實,趙安的工作重心已然轉向「紮緊籬笆」,甕中捉鱉。
收到趙安以署理巡撫請求協助的公文後,兩江總督孫士毅立即給蘇北三府派發調兵公文,同時遣督標一營前往鳳陽參戰。
這其中固然有婁老師的幫忙,但與總督府也一直密切關注皖北鹽匪一事有關。
謝。楊二賊早就上了總督府通緝的黑名單。
揚州,兩淮鹽政阿克當阿這幾天一直在等待,之前派往安慶的使者帶回趙安請求鹽政「協調」十萬引的事,這位「活財神」既沒拒絕,也沒答應。
原因在於阿大人要等一封回信。
其任廣東粵海關監督的叔叔常福的回信。
小心駛得萬年船,雖然揚州官場如今猛刮趙有祿是皇帝私生子的風,阿大人也覺這事多半是真的,但心裡總有那麼一點擔心,萬一不是怎麼辦?
那自己不就上當受騙,活活損失幾十萬兩麼。
叔叔常福早年在內務府當差時伴駕四次南巡過,對皇家秘事瞭解不少,當能推測趙有祿這事的真假。
千盼萬盼,終是等來廣東回信。
「老爺,廣東叔老爺的信!」
聽到管家的聲音,正在辦公的阿克當阿一個激靈,趕緊從管家手中一把接過信,拆信封時手指甚至都在抖。
真,還是假,都在信中了。
帶著對真相的無比嚮往之心,信紙剛取出阿大人就迫不及待看了起來,結果看完卻是原地發怔。
臉上既沒有知道真相的激動,也沒有被騙的憤怒,就呆呆發愣。
因為叔叔常福表示他也無法確定此事真假,但勸侄子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