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君臣名分,更是因為年羹堯沒了兵權啊!」
言罷,趙安直接跪下,做一副不敢再言狀。
該說的他已經說了,說的也再明白不過,任你和珅位極人臣如何榮耀顯赫法,若無兵權在手就是個紙老虎。
他相信,今日這番話恐怕沒有人在和珅面前提及過。
如此,就愈發顯得他的忠誠。
別人不敢說的我來說,別人不敢做的我來做,只要中堂您在一天,有祿就永遠是您最忠誠的一條狗。
看著跪拜在自己面前的趙安,和珅臉色凝重,兵權重要性他何嘗不知?
先前倚仗老太爺那幾乎無人能及的寵信一步步登上權力頂峰,潛意識裡總覺得老太爺的聖眷便是他身上最堅固的鎧甲,但也知老太爺的聖眷終有一日會消失,因此在朝野編織了一張巨大關係網,自以為穩如泰山,然誠如眼前趙有祿所言,他什麼都不缺,唯獨在刀把子這塊缺了個大短板。
為此,去年精心安排弟弟和琳跟隨福康安出征高原,也一心想同福三交好,以期雙方能互相支援,未想那福三不知好歹,仗著出身高貴不把他和珅放在眼裡。
福三在一日,軍隊這短板就很難補上,弟弟和琳也很難熬出頭。
儲君究竟是誰,和珅目前也難判斷。
先前覺是有福家和自己支援的永瑆,現在又覺可能是一直被他漠視的永琰,因為三個至關重要的總督任免,老太爺都沒徵詢過他的意見,甚至是在他不知曉的情況下決定的,這在過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皇長孫綿恩那邊,似乎也有些希望。
然而仔細分析三位儲君人選,和珅不得不承認其實不管誰是儲君,對他都很不利。
永瑆上位,手握兵權的福三大舅哥難道還能容他和中堂繼續把持朝政?
永琰上位,就憑自己對他的種種針對,和珅覺得能落個善終都是恩賜了。
至於綿恩,更是不把他和珅放在眼裡。
只有老太爺一直活著,他和珅才能地位穩固。
可老太爺八十二了!
眾多黨羽之中只有弟弟和琳與自己有過這方面的深談,其他人哪裡敢和他說這些。
眼前這小子。
說的不是昏話,而是忠言!
跪拜在地不敢抬頭直視和珅的趙安突然像是下定決心,猛的抬頭咬牙道:「奴才以為若中堂能有一支只聽命於您一人的精銳安置於要害之地,屆時,莫說什麼福大將軍的驕兵悍將難以壓制,便是。便是朝中有變,中堂您進可擁立從龍,退亦可立於不敗之地!」
此言一齣,就連和珅都為之心跳不止,這句大逆不道的話,任何一個字傳出去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然而,恰恰說中和珅內心那最不願面對。卻又無時無刻不在隱隱作痛的隱憂——老太爺還能活幾年?
一旦山陵崩,新帝即位,沒有刀把子的他,那富可敵國的家產,那權傾朝野的權勢還能保得住?
書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