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府那邊,管家劉全看著慶遙送來的一車頭等藏品眼睛都直了,尤其是那尊翡翠觀音和那箱寶石連見多識廣的劉二爺都忍不住嘖嘖稱奇,立刻稟報正在用早點的和珅。
聽著劉全的彙報後,和珅放下手中的象牙筷子拿起絲帕擦了擦嘴,淡淡道:「難為他有這份心,你叫人收入庫中。」
「是,老爺。」
劉全深知自家主子看重的不是這些寶物,而是那趙有祿的懂事和忠心。
知道把最好的先緊著誰,這種懂得因果關係的下屬用起來才放心。
福長安府上,徐霖奉少君之命送來的雖比不得和珅那份,但也樣樣皆是珍品。
掂量了一塊上好的田黃石章料後,福長安笑著對管事道:「這個趙有祿是個知恩圖報的,沒枉我對他用了心。」
很不錯的評價。
天色大亮後,靖海侯府被抄,靖海侯施秉仁被老太爺下旨賜死。男丁問斬,婦孺流放的訊息隨著陽光迅速傳遍京城各個角落。
正所謂兔死狐悲,物傷其類,許多與靖海侯家世相似。靠祖上軍功得爵的勳臣們感到一陣寒意。
施家好歹是世襲罔替的一等侯,就因為汙損御寶和一本陳年舊書落得如此下場?
明眼人看來,施家倒的實在是冤枉。
不少人更是心中惴惴不安:今日是施家,明日會不會輪到自己?
一些精明的官員則從中嗅到危險訊號。
靖海侯從案發到被賜死。滿門查抄不過一天功夫,這說明什麼?
說明老太爺對任何可能存在的不忠都持零容忍態度!
那這個「不忠」又涵蓋了哪些呢?
令人深思啊。
無人敢非議乾綱獨斷五十餘載的老太爺,最多隻能在心底暗歎一聲天威難測,爾後將矛頭明裡暗裡對向了案件執行者趙安身上。
「鷹犬」這個詞迅速成為百官私下議論趙安時,使用最頻繁的詞彙。
幾位漢人御史私宅小聚,幾杯悶酒下肚便有人扼腕痛斥:「趙有祿這等鷹犬為了媚上無所不用其極,構陷勳臣破家滅門實乃官場之恥,朝廷之禍!」
某位與靖海侯有姻親的宗室更是在府中氣得摔了茶杯,對子侄們怒道:「愛新覺羅的家業,什麼時候輪到這等奴才來放肆了!他趙有祿不過是和珅門下一條惡犬,竟敢撕咬到我八旗勳貴頭上,真是豈有此理!」
一時間,趙安是老太爺跟前的鷹犬。和珅門下惡犬的名聲在京城官場不脛而走。
試館主事錢文無意聽聞,趕緊向在保大坊副都統「官邸」忙裝修的趙安稟報。
「鷹犬?能做皇上同和中堂的鷹犬,那是求都求不來的福分,他們倒是想當,配嗎?」
趙安輕聲一笑,根本不將這事放在心上,筆下用力,一個巨大無比的「忠」字便成了形。
「找人裱上,掛在試館大堂正牆,記住,一定要奪目顯眼!」
趙安端著下巴滿意看著自己的傑作,「這個忠字,我們做臣子。做奴才的要天天講,要月月講,要年年講,就是夢裡都要講三遍。嗯,哪天要是少講一遍,我這渾身就跟有跳蚤開會似的從頭髮絲癢到腳後跟。」
」?誰於忠你,上皇於忠我「,肅一之為神的事主錢向看,罷言
」,職卑「
」!人大於忠職卑「,頭心上福事主錢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