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這話算是說到吳。溫二人心坎中去了,為了還恆利錢莊的欠款,他們二人不僅多次挪用公款,好不容易攢下的幾家鋪子也都變賣了。
可不知為何就是還不清錢莊的欠款,二人查借據合同,還樣樣合法合規,櫃檯上說的一套一套的。。。
去年還好,錢莊那邊還能容緩一緩,今年卻是變本加厲催逼,就差跑到總督大人那裡鬧了。
問題說了這麼一大通,趙安似乎沒給出任何解決方案。
吳參政一臉發苦:「趙大人,你這不是拿我們開心麼,我們沒有抵押物,就算不要徵信汙了名聲,內務府的人就能不跟我們討債,饒過我們?」
溫副將也是一肚子苦水,普通當鋪他溫副將敢當老賴,內務府的錢誰敢不還!
趙安輕叩桌面:「那就給他們一些產業作為抵押好了。」
吳參政愣住:「拿什麼抵押?」
趙安視線從二人臉上認真掃過:「真產業拿不出來,何不造些假的?」
「假——假的?」
吳參政和溫副將均是一臉愕然。
趙安笑道:「安徽地界雖不比江南富庶,然山林。礦藏。河灘。官田——無主或可劃為官產之地甚多,若二位願意的話,本官可為二位置辦一些產業,二位屆時拿這些產業去錢莊抵押不就能借出更多銀子麼。」
「地契。礦契,房契豈是憑空能變出來的?」
吳參政本能的認為這主意太荒唐。
「二位變不出,難道我這安徽巡撫變不出?」
趙安很認真的看著吳。溫二人,意思他可以巡撫職權讓布政使司衙門出具相關文書,將一些官地。荒山,甚至礦山劃歸二人名下。手續。文書。印信,一應俱全,任誰去看都是鐵板釘釘的官契轉讓,合法合規。
這會就是傻子也明白趙安的意思了,就是造假,單純造假騙貸。
拿壓根不存在的產業去騙錢莊將銀子放給他們。
這個主意可不是荒唐的主意,而是膽大包天的主意。
只騙民間普通錢莊銀號還罷了,要是騙到內務府開的銀行頭上,那可是欺君大罪啊!
「趙大人抵押之物終究是虛的,一旦內務府派人核查可是潑天大罪,我們有幾顆腦袋夠砍的?」
理智告訴吳參政這事不能幹,一旦幹了很有可能萬劫不復。
溫副將就算膽子比吳參政大一些,也叫趙安這主意駭的愣在那裡。
潛意識告訴他這事又是個大圈套,一旦鑽進去恐怕再也爬不出來。
「這抵押之物眼下是虛的,但若二位同我聯手便能化虛為實!」
趙安笑眯眯端起茶碗:「二位反正徵信都花了,我這個巡撫能擔風險拉你們一把是看在往日情份,二位若不領我這情,那二位就哪裡來哪裡回吧。」
言罷,碗蓋輕輕一劃拉,「送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