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坐鎮中樞,總攬全域性,所求者無非是一個穩字,一個順字。若地方大員不能領會中樞意圖,甚至陽奉陰違,這差事還怎麼辦?」
預設福昌的「腦補」:嗯,和中堂就是這個意思。
福昌聽後連連點頭:「大人所言極是,書制臺確實有些迂闊。」
心下覺得架空書麟難度不大,眼前是安徽巡撫,自己是江寧佈政,再有江蘇巡撫福崧參與,就算沒有江西那邊幫忙,憑他們三人就能讓總督的政令出不了總督衙門。
級別上,兩江總督統一負責兩江三省的軍政,兩江地面上實權一號人物。
但下面巡撫。佈政若不鳥這位一號人物,除了總督衙門這一畝三分地,總督壓根插手不了地方事務。
下面再齊心合力,未必不能把書麟扳倒,推一個自己人出任兩江總督,那樣就是真正的督撫大聯合了。
趙安未繼續深談書麟之事,有些話點到即止,留下空白讓聽者自己去填充。
去確信,效果反而更好。
許是屋內暖爐太旺,肩背處忽地一陣刺癢,便隨手從懷中掏出一物從後頸處伸進去輕輕刮蹭起來。
正是和珅給他的玉如意,這東西既是一種權柄的象徵,也具搔癢功能。
當著福昌面撓癢癢,也說明趙安這是拿福昌當自己人。親近人來看。
福昌是識貨之人,見趙阿哥手中那柄玉如意首作靈芝雲頭狀,柄身線條極其流暢,玉質也是純淨細膩,一瞧就是出自宮中造辦處頂尖玉匠的手筆,絕非尋常富貴人家可得。
忍不住出聲恭維道:「大人這柄如意溫潤蘊華,寶光內斂,實乃不可多得的珍品。」
「哦,這個啊。。。前些日子蒙和中堂抬愛給的小玩意兒,說是給我鎮紙用,我倒覺得拿著撓癢挺順手。」
撓完癢癢的趙安笑著隨手將如意擱在桌上。
「哐當!」
福昌大腦就跟被什麼人用東西狠狠敲了一下似的嗡鳴不止,雙眼死死盯著桌上那柄玉如意,心中翻江倒海。
玉如意此物寓意非凡,在宮廷與頂級權貴圈中常含祝福。期許乃至某種身份認可之意。
那麼,身為帝國「二皇帝」的和珅為何將如此貴重的玉如意贈予趙安?
難道真是讓對方用來鎮紙的?
再聯想對面之人身上那些令人瞠目結舌的恩寵及其真實身份,福大人腦中不由冒出一個強烈且極其大膽,甚至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訊號。
難道趙阿哥才是和珅押下的重注?
此念如同驚雷炸的福大人心臟為之驟縮,不僅喉嚨發乾,連帶著呼吸也是瞬間喘不過氣來,掌心更是沁滿汗水。
像樣了心臟病發作的樣子。
駭了趙安一跳,什麼情況?
下意識就要上前掐其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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