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酸,嘴苦。
姜大人那裡也不太好受,一個與自己平起平坐的毛頭小子搖身一變成為他的頂頭上司,擱誰一時半會也沒法接受。
湖廣軍方第一人的劉提督卻是真正想通了,方才還覺得人家敢拿御前侍衛開刀是膽大,做事衝動不計後果,現在看來人家哪裡是膽大,人家是底氣十足!
有裝「逼」的資本!
其餘將領則均是同一個念頭一一這位趙大人到底什麼來頭?
領隊大臣啊!
節制五省啊!
年紀輕輕不僅當上二品巡撫,還當上節制一個總督。兩個巡撫。一個提督。一群總兵。幾萬大軍的領隊大臣,這是什麼樣的存在?
和中堂。福大帥他們差不多就這履歷吧?
惹不起,絕對是惹不起的人物!
一眾綠營將領默默收起心中雜念,生不出對趙大臣半點心思,哪怕是長房一脈被趙大臣殺光的施參將亦是如此。
最高興的無疑要屬淮軍眾將士,奶奶的,趙大人成總指揮,咱們淮軍弟兄的腰桿子更硬了!外面,永旺天塌了,腦子當時就「嗡」的一聲炸了個焦雷。
瞪大眼睛看著趙安手裡那個木盒,嘴唇哆嗦起來,想開口硬氣一些,話到嘴邊卻變成了:「趙。。趙大人。。。饒。。。饒命。」
趙安做事不喜歡拖泥帶水,揮手。
「饒命!趙大人饒命啊!卑職錯了,卑職給您磕頭,卑職。。」
野毛坪上空響徹永旺的哀嚎聲,也響徹那幾個倒黴侍衛的哭求聲。
幾顆人頭就這麼叫砍了。
外面的慘叫聲聽得湖南巡撫姜晟心打顫,望著站在門口背朝他的趙安,心裡頭只有一個念頭一一這年輕人,是個狠人吶。
福寧還是一肚子酸水。
憑什麼朝廷不給他福寧一個機會呢!
和中堂,下官對您的忠心天地可鑑啊。
幾個托盤呈了過來,托盤上各放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以及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黃馬褂。
永旺眼睛還瞪得老大,死不瞑目就這個造型。
原以為趙安看一眼就會命人拿走,未想他競將這幾顆人頭留在會場,之後緩緩轉身,目光從在場所有人臉上一一掃過。
姜晟趕緊低下頭去,這年輕人不僅狠,褲襠都有殺氣。
福寧抽了抽臉頰,撫臺大人其實是見不得血的,幾顆血淋淋的腦袋擱在那,看著慘疹人的。劉提督終於不再看靴子了,可眼睛還是盯著地面,死活抬不起來。
其他人就跟稍息立正一樣,一個個不自覺就把腰桿挺了挺,唯恐新任趙領隊說他們「風紀扣」沒扣好。感覺氣氛足了的趙安捧著領隊大臣關防盒子走到福寧面前,沒說話。
對視了三個呼吸後,原會議主持人默默將主持人的位子讓出,知趣退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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