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嘉慶內心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和珅復出,要知道和珅在家這幾個月是他登基以來最舒坦的日子,雖然福長安不堪大用,可透過這個蠢貨,嘉慶卻頭一次體會到乾坤獨斷的滋味。
真讓和珅重新主持軍機處,他在朝堂上那點話語權必定要被剝奪乾乾淨淨。
可怎麼才能阻止和珅復出呢?
福長安主政以來的表現擺在那兒,爛讓嘉慶想殺了他的心都有,所以那些替和珅造勢的摺子理由站住腳,剛剛太上皇的意思也很明白。
他沒的選。
實在是想不到如何阻止和珅復出的嘉慶不由搖頭苦笑一聲:「先前和珅因夫人馮氏病故精神不濟自己請了假,如今幾個月過去人家也恢復差不多了,朕若是不讓他復出反倒顯朕氣量狹小。。。朕不願與太上皇再生嫌隙,這些摺子,你二人就替朕擬了批吧。」
這話讓邊上暗自尋思的那彥成心中一動,在吳衛開剛要開口應旨時搶先一步動了:「皇上,奴才斗膽說句不該說的!」
「說什麼?」
嘉慶有些不解。
「皇上,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此事古難全。。。若和珅府上再出點什麼事,又或再有什麼至親離世,奴才覺怕是皇上去請他,他自個兒都沒心思回來。」
年初升任工部侍郎的那彥成是嘉慶一手提拔上來的帝黨嫡系,祖父阿桂更是因為力保嘉慶不被廢叫太上皇活活氣死,因此說話比旁人少幾分顧忌。
相比一邊的吳學士,那侍郎膽氣無疑也大的很。
當年,和琳的死就是他一手操辦。
什麼叫毒士,這就叫。
嘉慶偏過頭目光落在那彥成臉上,停了足足數息。
那彥成不躲不避,安安靜靜站在那裡,臉色卻極其堅定。
吳學士則叫嚇心頭狂跳,因為那彥成明顯是想動和珅身邊的人,且是能讓和珅如妻子馮氏離世般痛徹心扉,渾渾噩噩,再也無心世上事的人。
這人是誰?
除了兒孫,吳學士想不到別人。
可和珅的兒子豐紳殷德是皇上的親妹夫,孫子福貴更是皇上的親外甥啊!
這如何能做?
這兩人跟和琳的區別可是大了。
緊張間,吳學士悄悄看向嘉慶,發現皇帝明顯被那彥成的毒計驚住,因為,皇帝臉上的驚訝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這讓吳學士稍稍鬆了口氣,知道皇帝大機率不會採納那彥成的毒計,做那滅絕人倫之事。
無論是殺妹夫還是殺外甥,都非仁者所為。
未想,吃驚中的皇帝忽的拍了拍案上那堆替和珅復出造勢的摺子,目光有些複雜道:「那彥成,你說的也對,和珅不想回來,朕也請不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