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這邊又問在座計程車紳:「諸位可有誰曾組織團練的?」
一位姓孫的舉人率先起身拱手:「回中堂大人,匪亂初起時各鄉都組織了團練,學生也動員族人組建了團練。」
趙安抬手示意對方坐下:「有多少人?」
孫舉人道:「有三百多人,並無多少武器,只是靠著寨牆方勉強自保。」
其餘人也有說組團的,有百八十人,有三四百人,總共下來潼川府團練規模不到三千人。
這個規模肯定是少了,如果不是攻打潼川的李全七路軍主力回去打德陽。簡州,就潼川這點營兵和團練肯定擋不住七路軍那幾萬人。
「朝廷已命新任川省巡撫婁大人徵召團練組建新營,諸位回去後要各自把鄉里的團練召集起來聽候婁巡撫統一部署,屆時團練所需的器械糧秣均由官府撥給,每月餉銀照綠營標準發放。。。」
趙安這是幫婁老師先給地方打好招呼,省婁老師徵召各地團練時遇到阻力,畢竟團練本就是地方鄉紳為了自保臨時鼓搗出來,有敵為團,無敵為民。
突然間團練要被官府徵召用於組建綠營,對地方士紳而言其實不是好事,一來會讓地方缺少自保力量,二來團丁練勇都是地方青壯,是最直接也是最主要的生產力,大量被抽走肯定會讓地方士紳和地主利益受損。
四川和全國都一樣,有自耕田的農民只佔少數,大多數都是佃農。
而佃農本質上其實是屬於地主的生產工具,或者說是生產資料。
自家的生產工具被人拿走,肯定會導致生產力下降,這麼一來於地主士紳而言利益便就受損了。
但以團練重建川軍是趙安和婁老師已經敲定的計劃,這麼做不僅能在短時間內獲足夠兵員,也能直接將四川地主士紳階級同「小貸黨」繫結,就如淮軍之於安徽士紳一個性質。
只要各省的地主士紳都認趙大人,那將來誰反對都不好使。
安徽各階層能積極支援趙安,是因為他們從趙安以及淮軍身上看到實實在在的利益,趙安在安徽搞的大發展可是使安徽雞帝屁數年翻了十倍有餘的。
四川這邊卻是啥也沒看到就先被拿走利益,阻力肯定是存在的。
利益這個東西從來都是存在的,不會無緣無故消失,只不過是從一個人的口袋跑到另一個人的口袋。
利益到位,人心才能到位,這個道理堪比拳頭就是硬道理。
那麼,趙安就有必要到處打招呼,利用自己貝勒爺。軍機大臣。領隊大臣三合一的身份給四川計程車紳和地方官制造無形壓力,把反對和質疑直接等同於反對中堂。反對朝廷,唯有如此,才能半強制的迫使士紳同意徵召團練,將屬於自己的利益先過渡出來。
等四川新軍建起來,婁老師的新政搞起來,士紳和百姓們從中切實利,且的利遠超他們想像,四川自然而然就會成「小貸黨」又一基本盤。
用四川話講,要嘛!
為了寬慰眾人徵召團練不會影響他們的安全,趙安將朝廷從從江西。浙江。福建。雲貴。陝甘各省調來大批援軍的事說了,同時聲稱自己此次入川平亂更是帶來五萬精銳大軍,且數次大勝白蓮教匪斬獲頗多,且已經部署將在局部發起對白蓮教的一場大型攻勢。。。
最後總結,一句話概括——「朝廷沒有忘記你們,朝廷更不會拋棄你們,所以,朝廷派我趙有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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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趙有祿來了,老鄉們就統統歇著吧,家裡的牛啊馬啊也別拉了,都歇了,交給我就是。
堂上頓時響起一片鬆氣聲,這片鬆氣聲同樣可以用一句話形容——「四川有救了!」
周元理更是老淚縱橫,連聲道:「天佑大清,天佑大清。。。」
趙安輕咳一聲:「當前,為鞏固川省防務。穩定民間秩序,各州縣除大力落實團練及配合巡撫徵召外,也要聚焦民生安撫,有條件的地區要開倉放賑,優先保障因戰亂流離失所的難民基本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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