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一個殺一個,出來一群殺一群。
「守株待兔」這個成語,於此時再鮮活無比了。
「媽的,太費事了!」
堵在下風口守株待兔的吳寒秋不是嫌費事,而是從鎮內刮來的濃煙越來越多,再這樣下去他們也受不了。
四下看了看,索性給清軍來個煙火兩重天,當即命人也放火。
讓大火替他們收割清軍性命,省在這遭罪。
前面是撲鼻而來嗆人眼睛無法睜開,也無法呼吸的濃煙,身後則是叛軍放的熊熊大火。
清軍陷入絕地。
「媽的,死了算了!」
不少被濃煙嗆難以呼吸的八旗兵選擇縱身火海,雖然被活活燒死很疼,但也好過肺腔不到一點空氣。
那種窒息感就跟噩夢一樣怎麼也甩不脫,倒不如死痛快些。
望著一個又一個從鎮子裡衝出來的清兵毫不猶豫縱身火海,前陝西綠營的伙伕戴猴子不禁嚥了咽喉嚨:「娘個球的,這夥韃子咋不怕火咧!」
邊上同鄉兼同事的王三喜抬手在他腦袋上彈了一下:「你娃這話說的,咋跟看戲不嫌臺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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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一臉慶幸,「要不是咱們跟馬大人投了,這會受罪的怕就是我們了。」
「那倒也是。」
戴猴子嘿嘿一聲,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頗是有點不習慣。
因為,跟了他二十多年的辮子沒了。
直到天黑,一陣夜風吹過,田家鎮的濃煙才逐漸散去,到處都是窒息而死的清軍屍體,以及被大火燒冒油的屍體,有些被燒焦黑的清兵屍體還保持著爬行姿勢,雙手十指都摳進了泥土裡,可見生前有多麼痛苦。
尋找額勒登保屍體成了齊水根最關心的事,大帥可是說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問題是鎮子裡的清軍好多都燒不成人樣,萬一額勒登保不是嗆死而是被燒死,那屍體就很難被發現。
不過,很快傳來好訊息,找到額勒登保屍體了。
不是窒息而死,而是被火燒死的。
之所以能辨認出這位滿清陸軍大將,是因為其腦袋上的尖盔和身上甲衣與眾不同。
「讓人把屍體都集中到一起澆上火油再燒一遍,要不然這半熟不熟的,不用明天,夜裡就爬滿蒼蠅了,生了蛆噁心很。。。」
齊水根捂著鼻子一邊走一邊吩咐,很快來到額勒登保屍體前。
由於被大火燒了足有半個時辰,導致額勒登保成熟人了,身體下未燃燒殆盡的脂肪流了一堆。
幾名先前投誠的綠營軍官被帶來要求再次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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