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比那些只會讀死書。卻把君臣父子。忠孝大義拋在腦後的人強多?」
沒人敢接話,因為太上皇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在罵皇帝。
額頭幾乎緊貼地面的嘉慶臉色早已從蒼白變成鐵青,他就知道野種去給紀昀弔唁是老東西的意思!
而老東西這是從頭到尾變著法子挖坑讓他跳,目的無非是找理由,找藉口敲打自己。
當著眾人面誇讚野種,甚至給野種破格恩賞,也無非是讓他知道自己這個皇帝不是沒有人取代,亦或者說是讓那野種對自己起到威懾作用。
可悲,玩弄了一輩權術,臨了還把那套對付臣子的帝王術用在親兒子身上!
嘉慶心中的委屈可想而知。
「朕用人,論的是才德,論的是忠孝,不是出身,不是什麼資歷,更不是什麼道德文章。……朕讓趙有祿擔任順天鄉試主考官,就是要告訴天下人,我大清不看重別的,就看忠孝二字!」
太上皇這邊調子定很高。
忠孝。
忠是臣子對皇帝的忠,孝是兒子對父親的孝。
把太上皇這番話濃縮一下,其實就一個意思——「鄉親們吶,你們瞧著沒,我兒子對我不孝啊!」
把個當了一輩子孝子的嘉慶氣咬牙切齒。
但他不能發作,不能爭辯,更不能替自己辯解一個字。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毓慶宮,只知道回過神來時人已經坐在殿中了。
殿門關著,光線很是昏暗。
這讓嘉慶心頭更是莫名難過,心頭也是從未有過的疲憊。
養心殿的一幕幕不斷在腦海中閃回,閃來閃去的結果卻只有一個,那就是他那好阿瑪不停地在說他不孝,就差再次說要不是無人可用,這江山社稷豈會交到你手中。
許久之後,在太監吳進朝詫異目光中,嘉慶突然起身在殿中不斷來回踱步。
腳步急促的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
吳進朝不敢說話,也不敢動,他知道萬歲爺心裡難受的很,他甚至知道萬歲爺這會其實很想大吼大叫一番。
但不能,真的不能。
「吳進朝,」
嘉慶突然停了下來,目光死死看向陰暗角落裡的吳進朝,「朕先前交待你的事,辦的如何了?」
聞言,吳進朝心中一凜,趕緊上前小心翼翼道:「回萬歲爺,奴才暗中物色了幾個侍衛,都是身家清白與和珅沒有關係的,靠住。」
言罷,又將聲音壓極低,「這幾人中,奴才覺那個叫邢洛書的能堪大用。……萬歲爺若是要見的話,奴才會悄悄安排。」
「好,」
嘉慶剛想讓吳進朝安排,話到嘴邊卻又遲疑了,猶豫再三還是嘆了口氣,「這件事關係重大,朕尚未拿定主意,你且先做著,不過行事一定要周密,萬勿讓人知曉,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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