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誠謀公府。
帝國陸軍元帥阿桂的靈位擺在大廳正中，供桌上果品。酒饌。香燭一應俱全，鎏金的「文成」二字奪目異常。
前來弔唁元帥的官員絡繹不絕，帽子王都來了幾位，身為元帥的主喪人，趙安自是忙團團轉，連抽空躲個閒的時間都沒有。
有日子沒見的四胖子福長安今兒也來了。
福長安與阿桂沒什麼交情，來這一趟不過是走走過場，畢竟阿桂級別太高，帽子王。軍機大臣都來一趟。
哪怕人不在京，也拍份「電報」託辦公廳送個花圈輓聯什麼的。
這要不來的話，域外人士還以為福中堂出了啥事呢。
福長安的級別擺在這，趙安肯定要專門陪四胖子一會，便特意請對方到臨時休息室喝杯茶。
這裡原是阿桂的書房，如今被闢出來給前來弔唁的王公大臣歇腳談話用。
僕人奉了茶，退出去時知趣把門帶上。
趙安這邊先是跟福長安客套了幾句，又對阿桂之死表示一番唏噓後，話鋒一轉，詢問自己比較關心的事：「中堂大人，我那回兩江的事…」
外放這件事，去年就跟福長安提過，對方也表示幫忙，說開春幫忙活動，還給趙安指了個好去處，就是回兩江任職。
兩江地界適合趙安這個身份的職位表面有兩個，一是江寧將軍，一是兩江總督。
但歷來沒有貝子爵位為駐防將軍道理，所以只能是兩江總督了。
不過後來因成婚以及忙於其他事務，此事就耽擱了下來，趙安一直沒顧上催問福長安。上次跟和珅也提了一嘴，和珅也答應儘快活動此事，未想和府出了事，估摸一時半會和珅也沒法從喪子之痛走出來，等其妻子馮氏再病故，女婿外放的事不知拖到猴年馬月。
有鑑於此，趙安只能將希望重新放回四胖子身上。
原本打算辦完阿桂喪事專門拜訪一下四胖子，今日四胖子來弔唁，那便正好提一提。
「什麼回兩江？」
讓趙安意外的是，四胖子竟然跟他裝聾作啞，一副裝糊塗的樣子，好像趙安根本沒跟他提過此事，他也沒拍胸脯保證過。
「。……」
眼見四胖子不承認，趙安心中自是火大，奈何面上還陪著笑。
甭管怎麼說，太上皇還有一年時間好活，在此之前，這大清的「二皇帝」可不是他岳父和珅，而是眼前這個真正的私生子。
某種程度，太上皇沒死前這個私生子說話比嘉慶那個皇帝還好使，因為壓根沒人敢去驗證他傳出來的太上皇意思是真是假。
「中堂，」
趙安陪著笑，解釋自己現在真不好過，手頭太緊，經濟壓力太大，這要再留在京裡的話，指不定就現金流短缺了，到時拿什麼錢還中堂您呢。
見趙安都這副樣子了，心知肚明的福長安放下茶盞，慢悠悠道：「不錯，當初我是答應幫你活動一下，不過這事不好辦啊。」
「怎麼個不好辦？」
趙安肯定要問清楚這個不好辦，是外放這件事不好辦，還是你四胖子又想要菸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