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莫名其妙對江寧用兵現實?
然而這個方案立即遭到福寧的反對,福寧認為太上皇哪怕對皇帝不滿,也不可能真的起了廢立之心,畢竟皇帝無大過。
太上皇這人也是個死要面子的人,怎麼可能自己打自己臉,告訴天下人他乾隆爺當初是瞎了眼選錯接班人?
而且貝子爺是太上皇的私生子,這個出身註定貝子爺在正常禮法環境下根本沒有登上大寶的可能,所以就算太上皇要立新君也只會便宜別的王爺,而不是貝子爺這個私生子。
趙安當然不會採納劉雲輔過河拆橋的主意,更知不管自己立下多大功勞也不可能在法理上越過嘉慶,所以,他只能走武裝奪權這條路。
包裝一下,就是實力決定皇位歸屬。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都是小把戲。
不動聲色走到牆上懸掛的巨幅輿圖前,手指沿著長江一路向東劃過,從荊州過武昌。九江。安慶一直劃到江寧。
「想要足夠的實力,光有安徽。湖南。湖北三省還不夠,我們拿下整個長江下游,尤其是兩江地區,兩江的財賦,兩江的漕運,兩江的鹽稅和關稅。……總之有了兩江我們就能養活幾十萬大軍!」
控制兩江的好處多到一時半會都說不完,更重要的是湖廣和兩江若是全部落入趙安手中,就能隔斷大江南北,使南方浙江。福建。廣東。廣西。雲貴川七省完全與清廷「失聯」,河南已透過巡撫倭什布進行和平演變,山東巡撫伊江阿則是和黨另一骨幹成員,西北地區也即將引入白蓮教加以清洗,也就是說當趙安決定發難時,嘉慶能夠控制的地方只有直隸。山西。關外及蒙古地區。
錢,糧,人,嘉慶他哪一條都不佔優。
唯一優勢也就是法理。
但這個法理是否堅韌就不好說了,萬一洋人從大沽口登陸,嘉慶學孫子咸豐逃離京師的話,法理就有點站不住腳了。
想要將這大棋盤活,就必須拿下江寧這座東南要地。
軍事秘書紀曠當即解釋大帥用兵江寧的具體措施,即讓叛軍繼續打著白蓮教的旗號順江東下,席捲下游,而貝子爺則領著平叛大軍一路追擊,不斷收復失地,直至兵臨江寧,藉著平叛名頭名正言順把兩江三省徹底收入囊中。
這可比真刀真槍造反容易多了,也不會給朝廷留下任何話柄。
畢竟剿匪嘛,匪來了我打匪,匪跑了我去追,天經地義。
相比兩江財賦重地,區區一座荊州城,不值一提的很。
聽完貝子爺用兵江寧的解釋後,福寧恍然大悟,看向貝子爺的眼神都拉絲了。
此等雄略,怕是太祖太宗復生都遠遠不及矣。
劉雲輔出於軍人本能則在思考這一方案真正執行起來是否真如預想般那麼順利,讓叛軍沿江東下是可以做到,但怎麼讓叛軍於東下過程中一座接一座奪取沿江重鎮,貝子爺又如何跟接收隊一樣在後面把一座座地盤變成自家的,似乎有困難。
兩江三省畢竟只有安徽聽命於貝子爺,江西和江蘇的官未必就配合了。
趙安不失時機丟擲重磅炸彈:「好叫二位知道,江蘇巡撫福崧。江寧布政使福昌也是支援本帥的。」
「噢?!」
短短一句話如十萬鐵騎在手,瞬間打消劉雲輔諸般顧慮。
「道多助,失道寡助,古人誠不我欺,大帥當有天命。」
福寧發自內心地恭維。
趙安也感慨回應:「江蘇有福崧,江寧有福昌,湖廣則有你福寧,有你三福在,本帥何愁大事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