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寶不曾怯戰,身先士卒披雙甲率眾猛攻,奈何八旗兵及時增援東門,雙方鏖戰半個時辰,見實在無法破城,洪寶這才不不下令退兵。
此戰,也是義軍第一次登上成都城頭,可惜未能立足。
見強攻已無破城可能,姚之富便率眾繞成都城仔細觀察,後選在龜背山一側緊貼山壁挖掘地道,企圖以此穿過城牆。
不料訊息走漏,阿必達急令綠營兵在城內對應位置開挖深壕阻斷地道,雙方在地下展開無聲較量。
圍城日久,城中糧草漸漸不濟,阿必達下令首先保證滿城旗人供給,城外漢民百姓則只能靠搜刮雜糧度日。
城外義軍也好不到哪裡去,十幾萬人的吃飯問題全靠攻佔沿途州縣獲取的存糧支撐,光出不進又遲遲無法破城,軍心不免動搖。
白號元帥謝方旦部出現叛徒,這些人貪圖城中清軍許下的厚利偷偷向清軍洩露己方炮隊位置。
清軍收到情報如獲至寶,趁夜組織敢死隊用繩索縋下城牆摸黑潛行至義軍炮臺,砍死守炮臺的義軍數百人後,將義軍的火藥連同火炮盡數炸燬。
手之後清軍也不戀戰立即撤回城中,這次行動不僅毀掉了義軍火炮,更讓已經動搖的義軍士氣更加低迷。
儘管王聰兒。姚之富竭力約束軍紀,不許義軍禍害百姓,還是難以制止這支臨時拚湊的大軍於成都附近大肆燒殺劫掠。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白蓮教最先發展的信徒都是地方膽大包天之人,後為迅速擴充實力更是吸納大量土匪。強盜,以致兵員良莠不齊。
順風順水情況下,內部矛盾自是被壓制。
一旦遇到滯阻,這內部矛盾自然就隨之爆發。
且,當初姚之富是孤注一擲集中主力攻打成都,兵貴神速為手關鍵,自是無法對沿途攻佔的州縣建立有效統治,有些地方更是直接繞過,這意味攻打成都的白蓮教大軍實際是無後勤作戰。
繳獲一旦用光,又無後勤保障,不搶還能怎麼辦?
只要開始搶,那殺人放火也就順理成章。
為了消耗清軍彈藥,元帥羅其清竟派人抓捕附近百姓逼他們衝在前頭爬雲梯攻城,前前後後被充為炮灰死在成都城下的百姓多達上萬人。
成都附近百姓眼見白蓮教根本不像他們宣傳的那樣反而胡作非為,紛紛舉家逃難,種種惡事也被放大無數倍四下傳播,令軍師姚之富苦心經營的「興漢滅滿,建元萬利」口號淪為笑柄,也讓地方士紳和讀書人愈加痛恨白蓮教。
團練也開始在四川漸漸發展起來,不是官府主動發起,而是地主和士紳階層自發組建。
這使白蓮教大軍在成都處境更加困難,派出去找糧的小股人馬往往是有去無回,大隊人馬派出去收穫也有限。
逃兵也日益增多,至正月底,原本二十萬眾的大軍竟前後逃散了六萬多人。
勉強未跑的也都是人心惶惶,皆認為再留在成都城死路一條。
不少將領跑到王聰兒這裡,請求聖女帶他們北上進入陝西,或殺回老家湖北。
支援回湖北的將領佔了多數,因為湖北傳來的訊息表明老家現在已經亂成一鍋粥,不僅八旗韃子被殺的片甲不流,連荊州那種他們之前都不敢去的重鎮也被攻克了。
與其在成都城下等死,不如回湖北放手一搏!
所有將領中,只大將洪寶堅定支援姚之富繼續圍困成都的想法,也只這洪寶部六千人始終軍紀嚴明,不曾禍害百姓。
「再這樣下去,怕是人心都要散了。」
姚之富卻也對繼續圍困成都失去信心,但卻不想回湖北,因為身後四川總督勒保已經督著綠營壓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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