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嗎?」
「不幹。」
一問一答有可能是甲在問要不要做點什麼,乙回答不做。
也有可能是甲在問夠不夠溼,乙回答還行。
同樣的字,在不同語境下體現的就是不同意思。
漢字,就是這麼迷人。
作為乾隆二十年內監官房的優秀畢業生,李公公大小也是個文化人,其文化水平至少可以比肩秀才。
內監官房是滿清專為紫禁城培養基層太監幹部的專門學校,不同前明宮中內書堂要求學生文化水平至少相當於進士,滿清的內監官房只需學生粗辨文字,能夠登記冊檔即可,不過卻須通曉滿洲。漢。蒙古三種文字。
所以,僅文化水平而言李公公比不前明那些可以媲美大學士的前輩,但論翻譯水平絕對是頂尖的,一點也不比那些翻譯官差。
喏,就這翻譯水平,放眼宮內宮外,誰比上?
「怎麼封了個貝子」同「怎麼才封了個貝子」,一字之差,卻值千金。
跟「屢戰屢敗」變「屢敗屢戰」有的一比。
嘉慶臉色肉眼可見沉了一下,顯然對太上皇的這句話感到不滿,因為太上皇這分明是嫌自己給那野種的爵位低了!
要多高?
貝勒?郡王?親王?
乾脆把朕的皇位給他了!
心中怨意滔天,面上卻是不敢發作,強笑道:「皇阿瑪,趙有祿年紀尚輕,封貝子已是格外恩典。兒臣想著,待湖北全境肅清再行加恩不遲。」
中規中矩。
當然,如果太上皇非要給那野種晉爵,嘉慶也沒有辦法,但封王肯定不行,他能接受的底線就是多羅貝勒,上次跟八哥永璇談的也是多羅貝勒。
只不過後來他不僅反悔,還利用福長安把那野種弄進了刑部大牢。
邊上的福長安卻在心裡嘀咕了,對於認祖歸宗這件事他是一點興趣沒有的,他這人本事是沒有,但貴在有自知之明,清楚皇位怎麼輪也輪不到他。
所以,當個有名無實的愛新覺羅貝子貝勒,遠不如富察家的家主來實惠。
當初福長安之所以拉趙安一把,一是賣和珅面子,畢竟當時他是世人眼中的和珅第一號狗腿子,所以肯定要替和珅舉薦的人一路綠燈,幫著撐撐場子造造勢。
二來也是陰差陽錯推了趙安一把,要不是他聽岔了,趙安怎麼可能從處級一躍成為廳級頂流。半部高人的督糧道呢。
三來嘛就是有利可圖,想從趙安這個糧道身上榨取漕運油水,為此還主動借了五萬兩高利貸。
此外就是見趙安水漲船高,後來私生子身份「暴露」,便生出利用趙安測試嘉慶哥哥對他們這些私生子的態度。
如果嘉慶一點都容不下私生子,那福長安只能同趙安抱團取暖,利用和珅的權勢結成私生子大聯盟自保。
不過自從和珅家出事半退後,嚐到權力滋味的福長安便再也不想再當和珅的跟屁蟲,欲在嘉慶同和珅之間成為第三股可以左右朝堂局勢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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