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尊心受到極大刺激的福長安就跟斗士般,非要跟嘉慶哥哥扳一扳理。
不是為趙有祿扳,是為他自己扳。
不把這理扳直扳正,今日能罵趙有祿是野種,明日便能罵他福長安是畜生了。
「你今日吃錯藥了?朕不與你一般計較。」
嘉慶感覺福長安不可理喻,又還在乾清宮,擔心驚動老東西便不想與這蠢貨爭論。
誰知嘉慶想撤,福長安卻不放他走,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收不住了:「奴才沒病,也清醒很!皇上方才那句野種,奴才聽了心裡跟刀割似的。若太上皇知道皇上您這般稱呼兄弟,不知他老人家作何感想。」
「。……」
嘉慶這才真正變了臉色,「福長安,你威脅朕?」
「奴才不敢!」
嘴上說著不敢,福長安腰桿卻挺筆直,「奴才只是替皇上著急,皇上剛頒了罪己詔誠心正意要與民更始,若轉頭就被太上皇知此事,皇上覺太上皇會怎麼看您?「
對面嘉慶哥哥的眼神已從震怒變成複雜審視。
十幾個呼吸後。
「四福兒,你到底想怎樣?」
說話間,嘉慶身上那股居高臨下的架勢早就鬆動三分,音調也自動調低幾分。
福長安將嘉慶哥哥的變化看在眼裡,忙低聲道:「皇上,封趙有祿為王不是奴才與趙有祿有什麼勾結,而是奴才為皇上著想。」
「為朕著想?」
嘉慶想笑,這蠢貨難道看不出趙有祿要封了王,他這個皇帝連睡覺都要睜隻眼了嗎!
福長安卻在那道:「皇上,奴才與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和珅在朝經營二十餘年,門生故吏遍天下,朝堂大小衙門要害位置十個有八個是和珅的人……皇上想動和珅,光靠劉墉。王傑。朱珪幾位老大人不夠,因為和珅根本不怕清流非議,他怕的是刀……奴才大著膽子問一句,皇上您手裡有刀嗎?」
嘉慶眉頭皺了皺:「你到底想對朕說什麼?」
福長安躬了躬身:「奴才想說趙有祿就是一把最鋒利的寶刀,皇上若不想錯失寶刀,便當為其封王。若趙有祿封王,於皇上至少有四利。」
「哪四利?」
「一利在收軍心,讓前方將士知道皇上論功行賞不吝爵位;二利在可令太上皇他老人家高興了,往後皇上辦事也少些掣肘;三利在鉗制和珅,多一把刀總比少一把刀強;四利在…」
說到這,福長安頓了頓,續道,「四利在成全一份兄弟情分。皇上,趙有祿跟您身上流著一樣的血,他若封了王體面的是皇上自己。外人看了只會說天家骨肉,兄友弟恭,這才是盛世氣象。」
「你這四利站不住腳。」
嘉慶搖了搖頭,「人家可是翁婿。」
福長安不以為然道:「翁婿是不假,可哪有王爺女婿為奴才岳父使喚的道理。皇上真若給趙有祿封了王,這對翁婿還能親密如從前?趙有祿的王爵出自皇上,又豈會助和珅對付皇上?奴才斷定封王旨意一下,這對翁婿即便不為陌路人,也要多了些其它念頭。」
嘉慶於那沉吟,覺福長安這蠢貨說的四利倒是有些道理,也不由想到當初王傑勸其重用趙有祿離間和珅與趙有祿關係的建議。
只封王還是有些無法接受,便隨口道:「諸王封號都有定例,朕豈能胡亂封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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