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死後,額勒登保算是八旗碩果僅存的優秀將領了。
但趙中堂搞的就是優秀。
因為,只有把優秀的人搞掉,才能突顯他的優秀嘛。
好比剛剛兼任的荊州將軍,如果不是前任荊州將軍興肇兵敗失地,這個荊州將軍的兼職怎麼可能落到趙安頭上。
成都被攻陷前,額勒登保收到的旨意是回撥湖廣歸趙安節制,但額勒登保卻抗旨率部回去與四川總督勒保會合共同面對成都丟失的險局。
從軍事角度來看,額勒登保的做法是對的,也是勇於擔當的一種表現。
但政治上,額勒登保是犯了大錯誤的。
首先,額勒登保並沒有將情況及時通報給上級,也就是領隊大臣趙安,這是典型的不把上級放在眼裡,驕兵悍將跋扈表現。
其次,額勒登保也沒有上摺子向朝廷表明回援四川的必要性,同時未對自己抗旨行為做出誠懇道歉。
朝廷因四川戰局危急預設額勒登保抗旨行為,但不代表作為上級的趙安就能原諒他。
稍懂做人的將領遇到這種突發情況,再蠢也知道趕緊給上級「打個電話」解釋一下,取上級的口頭同意才行。
趙安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上級,對吧?
那你額勒登保從頭到尾連個毛都沒給上級發過來,幾個意思?
一個不尊重上級的將領同叛賊有何區別!
所以,有必要電一電額勒登保。
福寧與劉雲輔對視一眼,二人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出如釋重負感,同時也均是幸災樂禍。
二人早看額勒登保不爽了。
當初在苗疆沒少被額勒登保「打電話」罵。
「中堂此計,可謂一石三鳥。」
一臉欽佩的福總督指拿額勒登保頂缸絕對是妙極,因為額勒登保是富察系的人,當初接替和琳任平苗經略就對東線以趙安為首的軍政班子大為不滿,甚至還派侍衛來壓趙安,對他福總督更是吹鬍子瞪眼的。
雙方這樑子算是徹底結下,這也是後來額勒登保失勢後被福寧當救火隊一樣呼來喚去的原因。
聽聞富察家的老四現在有點不太上路子,拿著太上皇的雞毛當令箭竟不把和中堂放在眼裡,還對趙中堂搞突然襲擊,那麼,拿下額勒登保對和黨,對福寧個人而言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往大了說,那叫防衛反擊。
往小了說,清除異己也是天經地義的事。
「額勒登保桀驁不馴,早有抗旨之實,此次若再敢拖延,中堂便有了明正典刑的口實。即便他乖乖來了,貽誤軍機。縱敵東竄的罪名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福總督的樣子像極說「太君高,實在是高」的湯司令。
劉軍門連連點頭:「這個坑他額勒登保跳也跳,不跳也跳。朝廷問起罪來也是他額勒登保作戰不力致使叛軍流竄下游,與我湖北諸軍何干?與中堂何干?」
「本中堂初掌大任,奉旨節制湖北。湖南。四川。陝西諸軍,原該廣納賢才,同心戮力。……額勒登保乃宿將調他來荊州是本中堂給他的體面,也是給朝廷的交代。他若識趣,便該星夜兼程趕來,他若仍舊冥頑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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