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長安惱羞成怒:「劉墉,我能安什麼心思,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劉墉針鋒相對:「我什麼意思,你福長安心裡清楚!」
福長安怒極反笑:「劉墉,你不要胡攪蠻纏,奏報是趙有祿上的,他難道還敢欺瞞朝廷不成!」
劉墉想也不想哼了一聲:「未必不敢。」
「好嘛,敢情我和趙有祿還不及你劉墉忠於大清了!」
福長安氣隨手抓起桌上幾份文書朝劉墉面前公桌砸去,「劉羅鍋,你當爺是那沿街耍猴兒的由著你拿繩兒牽著走吶?你一口一個查清楚。捋明白,你糊弄誰吶?你特麼不就是瞅著四川那攤子爛事兒想往我腦袋上扣屎盆子麼!
你瞅瞅你自己個兒,你爹劉統勳那是什麼人物?那是太上皇跟前一等一的名臣!到了你這兒呢?成天價跟我這兒磨嘴皮子,耍你那點小聰明!我告兒你,太上皇罵你是廢物,那是你活該!
。。。我特麼活見鬼了嘿,我愛新覺羅倆兄弟還不及你個狗漢奸了!」
「狗漢奸」三個字話音剛落,劉墉就氣差點背過氣去,嚇的董誥趕緊上前一把扶住這位八十歲的內閣常務副總經理。
堂堂副總經理在辦公室被總經理氣死,傳出去那當真是天大的笑話,上下幾千年,也沒這麼稀罕景吶!
「福中堂,劉中堂。。。」
說話的是正好推門而入的兵部尚書慶桂。
小
說
網
。
慶桂來幹什麼的?
當然是有事。
因為,他發現一件極不尋常的事。
著急彙報工作的慶部堂也沒注意軍機辦公室的異樣,進來就把手中一疊厚厚奏報「影印件」往桌上一放,急聲道:「三位中堂,這些是趙有祿前番陸續給朝廷的捷報,這份是五月初三的,上面說在涪江邊大破白蓮教元帥李三花,斬首千餘級。」
「這份是五月初六的,說於射洪又敗李三花,斬首近兩千。」
「這份是五月十七日的,說於潼南遇上賊先鋒宋瞎子。。。」
「。。。。。。」
慶桂一邊說著,一邊將從兵部帶來的地圖鋪於桌上,用筆將趙有祿奏捷的幾處地點一一圈出。
「。。。趙有祿入川救援勒保前後將近四十餘天,共向朝廷發捷報八份,每一份都說大破賊眾,斬獲無算,可三位中堂仔細看,趙有祿打來打去全在簡州三百里開外轉悠,怎麼看都不像是奔著簡州去的。。。
還有,捷報上說的賊首李三花,張鐵柺,宋瞎子,朝廷此前聽都沒聽過,就像是一夜之間突然冒出來的,這令下官不不懷疑,」
說到這,慶桂抬頭看了眼也聽認真的福長安,把心一橫大著膽子道,「我看趙有祿壓根不是在救援勒保,反倒是,反倒像是一直等著勒保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