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陽知府崔景儀看了眼邊上的劉軍門,輕咳一聲,上前道:「中堂,依卑職之見此事當速速奏報京師,皇上與太上皇若知武昌圍解必龍顏大悅!」
接著表示可由他來趕草捷報草稿。
福長安微微點頭,但強調:「不必誇大,實事求是即可。」
未幾,崔知府就將捷報草搞擬了出來,一字一句讀給福總聽:「…奴才進抵漢陽,隔江遙望武昌城下,見賊勢雖盛,然奴才料定賊眾連戰疲憊,糧械不繼,遂定『虛張聲勢。暗渡奇兵』之策。。。
令沿江民船遍插旌旗,列炬如星,鼓吹齊作,示以大軍渡江之態。賊眾遠望江面火光燭天,遂惶駭奔潰。奴才即遣勁卒渡江追擊,斬獲甚眾,擒斬偽元帥以下數百人,焚燬賊船百餘艘,餘眾倉皇東竄,武昌之圍遂解。
此皆仰賴太上皇與皇上聖德威靈,奴才不過因人成事…」
聽完崔知府這份藝術成份比漢陽城頭還高的捷報草稿,福長安自個都不好意思了,猶豫道:「這。。。是不是過份了?」
過份?
怎麼會過份呢!
漢陽城中突然響起的鞭炮聲,就是對一切質疑的最好反擊。
考慮到親爸爸都八十八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走了,作為兒子的必須把孝道盡到最大,勉為其難之下,福總還是一字未改的將漢陽府擬的捷報派人六百里加急發往京師。
這也是政治需要。
趙有祿那小子在四川打個勝仗瑟的不行,他這個當哥哥的怎麼也不能被弟弟蓋過去吧。
何況嘉慶哥哥同和珅,還有劉墉那幫人嘴裡不說,心裡哪個看得起他四福兒?
不蒸饅頭還要蒸口氣呢!
必須狠狠打那幫看不起自己的人的臉,讓他們知道這大清能打的除了五福兒,還有他四福兒!
捷報誇大是誇大了些,但出發點是好的,賊軍的確逃竄的事實不假就行。
再說了,只要福寧不瞎說,誰知道真假呢。
天大地大,親爸爸最大。
讓親爸爸開心,比什麼都重要。
這也是做兒子的唯一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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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
用千里鏡觀察過敵情後,趙安隨手一揮:「記!」
「是!」
軍事秘書紀曠趕緊取速記筆紙候命。
「給朝廷發報,就說教匪已成強弩之末,我部不日便能克復成都,請太上皇放心,請皇上放心!」
說完,趙安將千里鏡丟給親兵,回營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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