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的家產合一塊,頂大清二十年財政總入。
可惜,他書麟當不了大清的家,甚至貴為總督連下屬藩庫的家也當不了。
江寧佈政福昌當著眾人名直接硬頂他,江蘇巡撫更是鳥都不鳥他,安徽那邊早在趙有祿時期就對總督衙門不感冒,也就江西那邊還算「孝順」,結果現在連唯一肯聽他話的巡撫也殉了國,望來望去,堂堂兩江總督除了手底下的督標和水師那點人,竟然管不了任何一個衙門,也管不了任何一個官員。
窩囊的很。
程式和制度問題,限制了總督大人沒有發飆權力。
福昌不配合,總督也拿不到藩庫一個銅板。想要拿下福昌換個聽話的藩臺卻得朝廷批准同意,還不知道要扯多少口水官司呢。
急,也沒用。
有那麼瞬間恍惚,書麟切實體會了下嘉慶爺的滋味。
嘉慶爺的話出不了紫禁城,他書制臺的話同樣也出不了總督府。
多年養氣功夫註定書麟不會跟粗人一樣當場喝罵福昌,而是擺了擺手:「福大人既然說藩庫沒有餘銀,本督也不敢強人所難。只是,江防一事關係到兩江百萬生靈,若因籌措不到銀子致使防務貽誤,將來朝廷追責下來,本督只能如實上奏,到時候,福大人怕是少不得也要跟朝廷派來的人打打交道了。」
福昌眼皮跳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下官所言句句屬實,大人據實上奏便是。」
竟是半點也不怕總督的威壓及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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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規矩做事,只要帳目清,沒有經濟問題,朝廷能治他什麼罪?
銀子就這麼多,總不能讓他福昌跟滲水井一樣不斷往外滲銀子吧。
拆東牆補西牆的事,他福昌幹不來。
至於從哪找錢,那是你總督大人的事,你真要江寧藩庫這五十萬兩可以,向朝廷打報告,朝廷批了,他福昌照給無誤。
只那樣一來,少說也得大半個月時間。
會議開得不歡而散,出總督府路上福昌同江寧將軍永慶就近期局勢變化進行了友好交流,只雙方談話的後半截卻是圍繞朝廷近期做出的「封王支票」一事展開。
這張封王的支票是空頭支票,還是能實際領到錢的支票?
福昌認為這張支票應該是能兌現的,畢竟是明發上諭全國知曉,皇上總不能自食其言打自己臉吧。
永慶也是這麼看的,聽其話中意思顯然是更希望與之有過交道的十八爺能搶先一步封王,畢竟其之前對十八爺有過一些投資,故希望日後能從十八爺身上獲得回報。
「不過戰事瞬息萬變,十八爺能否如願,還得看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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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話,永慶就拱手與福昌告別,隻字未提福昌先前拒絕給總督大人撥款一事。
福昌也上了轎子,回到佈政衙門後,陳師爺就過來詢問恩主去總督衙門都談了些什麼。
「九江丟了,叛軍大概會順江而下。。。」
福昌將書麟定的一些針對叛軍的軍務簡單說了下,爾後詢問陳師爺:「藩庫現在還有多少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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