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開口罵人,秦不醉出現在她身後,兩根手指點了一下她的脖子。
她感覺自己體內那浩瀚如海的靈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超過九成的力量被強行封印!
“喂!你這個老酒鬼!你幹什麼?!”凌霜月又驚又怒,對著空無一人的天空尖叫。
回答她的,是草叢中傳來的、另一陣更加狂躁的“沙沙”聲。
被血腥味引來的另一頭鐵皮野豬,紅著眼睛衝了出來,咆哮著向她發起了衝鋒!
凌霜月下意識地想再次彈出氣勁,卻發現體內的靈能像是堵了車一樣,運轉得極其滯澀,根本無法凝聚。
眼看那頭野豬已經撞到面前,她只能手忙腳亂地拔出匕首,橫在身前格擋。
“鐺!”
一股她從未體驗過的、純粹的、野蠻的物理衝擊力,從匕首上傳來,震得她整條手臂都麻了。
她再也站立不穩,被巨大的力量撞得在泥地裡滾了好幾圈。那身華貴潔白的武道服,瞬間變成了一件泥濘的乞丐裝。
“可惡!”
凌霜月狼狽地爬起來,看著自己髒兮兮的衣服和磨破皮的手,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怒火。
失去了碾壓性的力量,她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是真正的“戰鬥”。
她不再輕敵,握緊匕首,與那頭髮瘋的野豬周旋。每一次閃避,每一次格擋,都顯得那麼笨拙和吃力。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抓住一個機會,用盡全身力氣,將匕首狠狠地捅進了野豬的眼睛裡。
戰鬥結束,她扶著膝蓋,大口地喘著粗氣,累得幾乎虛脫。
更糟糕的是,一股強烈的飢餓感,如同潮水般襲來。
她拿出秦不醉發的那瓶營養液,擰開蓋子聞了聞,一股類似生鏽的鐵管混合著青草汁的味道,讓她差點當場吐出來。
“這是人喝的東西?!”
她嫌惡地把營養液丟到一旁,看著地上野豬的屍體,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陸小楓遞給她那串滋滋冒油的烤肉。
“不就是烤肉嗎?我自己也會!”
她來了興致,開始笨拙地處理起野豬的屍體。剝皮、切肉,忙得不亦樂乎。
但很快,她就遇到了一個天大的難題——她不會生火。
沒有了靈能,她根本搓不出火球。
她學著書上看來的方法,鑽木取火。半個小時過去,手心磨出了血泡,連一絲火星都沒看到。
她又找來兩塊石頭用力地敲,火星倒是冒出來幾點,卻根本點不燃潮溼的枯葉。
折騰了大半天,她被煙燻得灰頭土臉,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無助。
她坐在冰冷的泥地上,看著眼前那堆血淋淋的生肉,又看了看旁邊那瓶散發著古怪味道的營養液,委屈得眼眶都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