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接下來的幾天,第三小隊陷入了死迴圈。
雷山教官那句“溪流與海”的點撥,像一顆石子,在三人心中都激起了漣漪,但如何將三道截然不同的“溪流”匯聚成一道“怒濤”,卻成了一個看得見、卻又完全摸不著的難題。
他們嘗試了各種方法。
他們試過同時出手,從三個不同的角度,攻擊雷山教官的同一個部位。
結果,雷澤的戰錘太重,需要短暫的蓄力,總是最慢的一個;夜風的匕首太快,如同鬼魅,總是第一個到;陸青鸞的刀則不快不慢,精準地卡在中間。
三人的攻擊看似指向一處,實則依舊是三波獨立的、毫無關聯的攻擊,被雷山教官用最簡單的格擋和卸力,輕描淡寫地逐一化解。
他們又試過輪番攻擊,試圖用車輪戰來消耗雷山教官的體力。
結果,雷澤那大開大合的狂暴攻擊,會嚴重干擾氣流,直接打亂夜風的潛行節奏;而夜風那如同鬼影般的詭秘襲擾,又無法為習慣了正面戰場的陸青鸞,創造出足夠大的、可以讓她一擊致命的破綻。
三人的攻擊風格,差異太大了。
雷澤的狂暴,如同夏日的雷霆,一往無前,追求極致的破壞。
夜風的詭-秘,如同深夜的鬼影,講究一擊不中,遠遁千里,在陰影中尋找下一次機會。
而陸青鸞的鋒銳,則是千錘百煉的戰場殺伐之術,精準、高效、致命。
三者之間,始終存在著一層看不見的、厚重的隔閡,根本擰不到一塊兒去。
訓練場上,氣氛壓抑得可怕。
每一次挑戰,都以毫無懸念的失敗告終。每一次失敗,都在無情地消磨著他們身為天才的銳氣和自信。
雷澤變得越來越沉默,他不再抱怨,只是機械地揮舞著戰錘,眼中那份好戰的光芒,也暗淡了許多。
陸青鸞則一遍又一遍地,在自己的個人終端上覆盤著每一次失敗的戰鬥錄影,試圖從中找到那個破局的關鍵點,但越看,眉頭卻皺得越緊。
只有夜風,依舊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沉默地執行著每一個命令,沉默地承受著每一次失敗。
在又一次被雷山教官輕鬆擊潰後,三人癱坐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不行......還是不行!”雷澤煩躁地將戰錘狠狠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不甘的巨響,“我們的攻擊,根本就擰不到一塊兒去!就像三根斷了的繩子,各使各的勁兒!”
陸青鸞沒有說話,她只是死死地盯著光幕上那不斷迴圈播放的、他們三人被輕鬆擊潰的戰鬥畫面,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問題到底出在哪裡?是配合的時機不對?還是攻擊的角度有問題?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如同影子般的夜風,突然站起身,走到了陸青鸞身邊。
他那張一直隱藏在銀色面具下的臉,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只是用那雙如同古井般沒有絲毫波瀾的眸子,看了一眼光幕上那個正在高速揮刀的、陸青鸞的身影,然後,對正在苦苦思索的她,說了一句極其簡短的話。
“你的刀,太快了。”
說完,他頓了頓,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垂頭喪氣的壯漢,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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