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他的進步神速。
他的分身，從一開始只能穩定存在三秒，到五秒，再到十秒......變得越來越穩定。
看著這一幕，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挫敗感，如同最冰冷的潮水，瞬間湧上了陸小楓的心頭，將他所有的僥倖自得，都沖刷得一乾二淨。
秦不醉不知何時已經醒了。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還在原地發呆的陸小楓身邊，毫不留情地搖了搖頭。
“小子，看到差距了嗎？”
他灌了一口酒，用一種看笨蛋的眼神看著陸小楓。
“那個撲克臉，靈能總量不如你，但他對自身力量的控制，精細到了‘絲’的級別。那個大小姐，血脈之力得天獨厚，天生就與能量親和。而你......”
他頓了頓，咂了咂嘴，吐出了一個讓陸小楓差點當場破防的評價。
“你的靈能總量是開脈境五重，駁雜程度卻是歸一境的水準。至於你的控制力......簡直是災難級的！”
“我不信！”
強烈的羞辱感，讓他骨子裡那份不服輸的勁兒，徹底上來了！
他開始一次又一次地瘋狂嘗試。他甚至開始不計消耗，試圖用海量的靈能去強行堆砌、壓縮，妄圖用“量變”引起“質變”。
但越是心急，他的控制力就越差，靈能的浪費就越嚴重，形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惡性迴圈。
結果，當另一邊的林軒和凌霜月，只是因為精神力消耗過半，略感疲憊時。
他，卻因為控制不住能量的巨大浪費，第一個將體內的靈能消耗得一乾二淨。
他眼前一黑，身體像條脫水的死狗一樣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陸小楓躺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仰望著天花板，大腦一片空白。
他第一次，如此殘酷的認識到了自己的巨大短板。
他的力量，是“吃”來的，“搶”來的，是系統“贈予”的。
他從未像林軒那樣，花費數十年如一日的時間，去打磨掌控每一絲真正屬於自己的力量。
他只是一個被動接受的“容器”，而不是一個主動創造的“工匠”。
這條看似一步登天的捷徑，在此刻，終於向他展露了其背後隱藏的致命“代價”。
一個念頭，如同心魔，在他疲憊不堪的心底，瘋狂地滋生：
如果......如果沒有了系統，我，是不是......一無是處？
他看著自己因為靈能耗盡而微微顫抖的雙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他知道，常規的修煉方法，對他這個“速成者”已經沒用了。
他必須......找到一條真正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路！
